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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潯不由眉頭緊蹙,還要繼續(xù)探查陳長彥六歲前的記憶。
卻在此時,斜側方出現(xiàn)一道熟悉的赤色光影。
花潯大驚失色,忙后退幾步定睛看去。
竟是昨夜曾襲擊過她的那只赤色狐貍,它的身軀依舊近乎透明,狀似魂魄的形態(tài)。
此時它正對她兇狠地齜著牙,喉嚨里發(fā)出惡狠狠的低吼聲。
花潯謹慎地望著它:“你究竟是什么?”
狐貍死死盯著她,似在守護著身后的記憶。
花潯一路未曾尋到陳長彥的心魂,目光不由定在他身后那片被霧氣籠罩的畫面中。
“是你封印了陳長彥的心魂?”花潯問,“他的心魂在何處?”
不知是哪個字刺激到了狐貍,它驀地發(fā)了怒,飛身上前便要朝她襲來。
花潯匆忙側身避開。
可狐貍的法力比她高深太多,利爪劃過,一片仙靈之氣化作利刃,生生將她飄起的碎發(fā)齊齊切斷。
花潯心中一驚,若這法力打在自己身上,只怕自己早已斷氣了。
她忙回過身去,想要飛快撤離,眼前卻陡然一暗,緊接著胸口一沉。
狐貍并未用盡全力,可那精純的法力擊在她的心口,花潯還是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砸在零碎的畫面之中,喉嚨涌起陣陣血腥味。
花潯試圖站起身。
狐貍警告地低吼一聲,緊盯著她,見她依舊執(zhí)意起身,再次朝她襲來。
緊要關頭,花潯的荷包鉆出一枝長長的樹枝,枝頭點綴著幾朵紅梅,那樹枝仿佛活了一般,化為柔軟而堅韌的藤蔓,牽絆住了狐貍的腳步。
花潯見狀未曾遲疑,忙盤坐在地,邊默念心訣邊引靈識出夢。
在束縛著狐貍的梅枝被震碎后,花潯眼睜睜看著狐貍朝自己襲來前,她的眼前飛快變化。
一陣漫長的黑暗過后,花潯重新恢復了光明。
眼前是熟悉的臥房,李氏、方青蓮站在一旁,緊張地看看她,又看向床榻上的陳長彥。
金煥不知何時也從座位上站起身,立在不遠處,凝眉望著她,臉色似乎更加陰沉了。
還有……花潯望向站在她的身前、神色平和的神君。
他正望著她,溫和道:“可無礙?”
花潯呆呆地看著神君:“先生,”她呢喃著,心口劫后余生的慶幸作祟,仗著神君不會生氣,她伸手輕擁住了他的腰,悶聲道:“……梅花沒了。”
第24章 生氣
九傾神君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腰, 埋在自己身前的孩子,短暫地怔了下。
不知是否昨夜她穿過護體神光撞入他懷里的觸感太過明晰,此刻他竟覺得這個擁抱有微妙的不同。
神君起初猜測她許是被陳長彥夢中所歷之事嚇到了, 畢竟她也才正式修煉沒多久,便獨自一人歷練,實屬不易。
聽見她委屈地說“梅花沒了”, 神君低聲失笑:“一枝梅花, 物盡其用便好?!?
說著, 他指尖精純的法力溢出,無形撫平她經(jīng)脈內(nèi)紊亂的氣息。
物盡其用?
花潯怔了怔, 從神君身前抬起頭,看著他唇角一貫寬和的微笑。
“砰”的一聲,窗框的雕花裂開一半,砸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金修士, 您怎么了?”李氏驚訝的聲音傳來。
花潯回過神來, 慢慢松開了抱著神君的手,朝斜后方望去。
站在窗旁的金煥正面無表情地盯著她,不知盯了多久,迎上她的視線后方才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漠然道:“手滑了?!?
李氏賠笑道:“是啊,這窗框確是不結實?!?
金煥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轉身便朝外走。
“金修士, 您去哪兒?”李氏不解地朝前追了兩步。
花潯卻呆呆看著他的背影,那股令她覺得驚懼的熟悉感再次涌現(xiàn)上來。
李氏自然追不上修士,很快無功折返,迎上屋內(nèi)幾人的視線, 擠出一抹笑道:“也不知金修士這是怎么了,突然就離開了?!?
“花修士,不知您方才可曾找到長彥的心魂?”
花潯再看見李氏,不由想起陳長彥夢里的畫面。
夢中的李氏,溺愛陳長彥,時不時會替他遮掩去青樓一事。
甚至在陳長彥對方青蓮動手后,李氏起初會假模假樣地帶來大夫,勸說方青蓮忍耐一番,還說天下男子哪個不三心二意,往后自然便慢慢收心了。
到了后來,更是對此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什么都沒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