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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何處?”花潯低聲問,聲音在小小的石洞中不斷回蕩。
“你問本仙君,本仙君問誰?”蕭云溪沒好氣道,丹田內依舊無一絲法力,便是四肢都軟綿綿的。
自出生起,他還從未有過如此虛弱之時。
“你莫不是屬烏鴉的?”蕭云溪睨著花潯,惱聲道,“本仙君遇見你就沒好事!”
花潯皺眉:“我提醒了你,那條蛇是裝死,是你自己反應慢?!?
說著,她不忘認真補充,“烏鴉并非帶來霉運,只是會預兆兇吉?!?
蕭云溪遞給她一個“你猜本仙君信不信”的眼神,繼續查探周圍環境。
花潯心知此刻不是起爭執的時候,沉默片刻,問道:“這里究竟是何處?為何會出現上古的妖獸?”
“上古螣蛇,”蕭云溪從鼻子里哼出一聲,不耐地糾正她,停頓了幾息方道,“此處是仙門禁地浮玉山,萬年前三界大亂,螣蛇欲將血光灑遍三界,被當時尚存的洛禾神君以真身鎮壓在此處?!?
花潯一愣,當年三界大亂她是有所耳聞的。
傳聞那時人族大旱足有百年之久,莊稼寸草不生;妖魔二族自相殘殺,死傷者數不盡數;仙族被墮神屠戮煉化,不少上古妖獸趁機四下作亂。
后,神族舉全族之力,將神樹建木送往人族,連通人、仙二界,又殺墮神,鎮妖獸。
魔族因先天魔氣滋生出先天魔體,一舉平定妖魔二族。
三界方才重歸短暫的平靜。
“那螣蛇既已被神族鎮壓,今日怎會冒出來?若它能出來,當初鎮壓它的洛禾神君會不會也能現世?”花潯下意識地問出口。
“我怎么知道?”蕭云溪煩躁道。
他早在幾十年前便發現浮玉山有一條通往人族的近道,雖需穿過禁地,但他素來放肆慣了,鮮少將這些放在眼中。
幾十年來,歷練也好,為人族除妖也罷,來往無數次皆無事發生,偏偏和這個女修一塊出現,被捉了。
還被封了法力!
花潯安靜下來,她越發想念神君了。
每一次不論她問了多么失禮或愚蠢的問題,神君總會溫聲作答。
“喂,你怎么不說話?”許是此處太過寂靜,連呼吸的回聲都一清二楚,蕭云溪率先打破沉默。
花潯看向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道:“螣蛇既然抓了我們,為何不吃掉我們,反而只把我們關起來?”
蕭云溪顯然也在思索這個問題,皺眉不語。
“可想出答案?”洞口處,螣蛇徐徐現身,柔聲反問。
花潯飛快地抬頭看去。
螣蛇笑了一聲:“想不出,吾便說與你二人聽?!?
說著,它望向蕭云溪,毫不介意道出自己的‘陰謀’:“吾需一軀體溫養神魂,神族覆滅,這位小仙君卻了不得,仙胎靈童之體,若能奪舍其軀體,再合適不過?!?
“那你捉我作甚?”花潯問。
螣蛇轉而看她:“順手為之?!?
花?。骸啊?
“呵,”蕭云溪倏爾冷笑一聲,嗤道,“本仙君便是自廢法力,自斬四肢,給你一條人棍,也絕不會被你這類妖獸所驅使,令人作嘔?!?
螣蛇豎瞳一縮,緊盯著他正要發怒,半晌低笑,自洞口扔下一根滿是毒刺的藤條,恰好掉落在花潯手中。
“凡人,你方才不是說‘恨他厭他’?吾給你報仇的機會,”螣蛇搖晃著身軀,“吾令你,鞭笞這小仙君三百下,若少一下,吾親自補在你身上。”
“哦,對了,此處離地面三萬尺,不要妄想有人能來救你們?!?
說完,螣蛇已消失在洞口。
花潯默默地看著手中的藤條,又看向對面的蕭云溪。
“你這女修,若敢打本仙君,待本仙君出去……”
蕭云溪話未說完,想起自己仙法被壓制,身邊只有一個與自己有恩怨的凡修,不由煩躁地轉過身。
身后一陣窸窸窣窣整理藤條的聲音,蕭云溪心底暗嘲,如今倒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想他一生放肆,便是仙尊都未曾鞭笞過他,今日竟被小小凡人行此刑。
“仙君,得罪了,”花潯的聲音在山洞響起,“不打你,我便要……”
蕭云溪諷笑:“廢話少說?!?
話音落下,只安靜一小會兒,藤條的破風聲響起。
蕭云溪凝眉等待著。
藤條落下,蕭云溪卻微頓。
布滿毒刺的藤條抽在身上本該刺痛無比,然而此刻的藤條觸感卻無比光滑。
抽在身上雖會悶痛,但以他仙人之體,不過受些外傷。
蕭云溪徐徐回眸,花潯又一藤條抽來,剛巧抽打在他的側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