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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蕭云溪冷笑,“既如此,本少君為何……”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見一張血盆大口朝他咬來。
蕭云溪忙退后半丈,定睛一看,一條藍紫色巨蟒正張著大嘴,吐著細長的赤舌,渾身縈繞著濃烈的墨色霧氣,眼睛赤紅,垂涎欲滴地盯著二人。
“終于有活物現身了……”巨蟒的嘴沒有動,卻有嘶啞的聲音在二人上空盤旋。
“小小蟒妖,”蕭云溪看清巨蟒,不由輕嗤,“擅闖仙門,今日本仙君便捉你回去泡酒。”
“猖狂后輩……”
巨蟒的話還未說完,蕭云溪已隨手將花潯定在一旁,手中藤條被一團熾火縈繞,變成赤焰劍,朝它襲去。
花潯僵硬地站在一旁,看著一仙一蟒在密林深處上天入地地打斗。
濃霧遮蔽,只能望見兩道黑影影影綽綽。
唯有打到自己身前時,才能勉強看清二者的戰況。
而后,她后知后覺地發現,那位少年仙君先前說對她“只用了凡間術法”是真的。
此刻他周身盡是精純的赤焰真火,凌空飛起便是百丈遠,揮劍間似有清越鳳鳴,烈焰將他的側顏映照的一片通明。
巨蟒在林中游走穿梭,藍紫鱗片折射著幽冷光芒,口中毒霧如墨,直直刺向少年。
少年避也不避,手執長劍大喝一聲:“赤焰!”
剎那間,長劍嗡鳴,在少年手中化作巨大的法相,豎著朝巨蟒的頭頂劈下。
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花潯緩緩睜開眼。
蕭云溪已經將長劍收了起來,譏諷地看著倒在不遠處已無生息的巨蟒:“小小妖族。”
花潯也望向那里,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征兆。
直到蕭云溪走上前,欲要查探巨蟒妖丹。
“它是裝死!”花潯猛地作聲。
蕭云溪一愣,未等他回神,卻見方才還趴在地上的巨蟒驀地翻身,口中毒霧直直朝他面上吐出。
蕭云溪只覺自己肺腑一陣劇痛,竟難以調動半分仙力。
“噗哈哈……”幾聲得逞的笑聲在上空盤旋,巨蟒的頭上徐徐生出黑色的長角,本粗獷潦草的蟒相,也漸漸顯出幾分精致,紅色的豎瞳凜起,望著少年,“小仙君到底是毛都沒長齊,兵不厭詐莫不是都未曾聽過?”
“你竟是……上古螣蛇?”蕭云溪錯愕,“你不是早已被神族鎮壓在山下?”
“竟還有人知曉吾,”螣蛇搖擺著身子,幽嘆,“多少年了,神族都覆滅了,吾終于得見天光了。”
螣蛇又看向蕭云溪:“若非吾被鎮壓數千年神魂難穩,豈會費心思與你這小仙斡旋。”
花潯敏銳地察覺到了它的自稱。
神君也總愛稱“吾”。
螣蛇似是才發現花潯的存在,絲絲低鳴著,游走到她的眼前。
鳥族對蛇生來便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懼,尤其眼前的螣蛇僅僅蛇頭都比兩個她還要大,花潯心底難以克制地發顫,偏偏身子還被定在原地,難以動彈。
螣蛇環繞著她游走一圈:“人族?”
花潯心中莫名一松。
螣蛇既然未能看破神君為她施的遮掩妖氣的偽裝,其法力必然不比神君。
待夜幕降臨,神君回到白霧崖,定會察覺到她的消失。
花潯沉默片刻,看向蕭云溪,進行最后的自救:“我同他并非一伙。”
蕭云溪猛地瞪向她。
花潯抿了抿唇,繼續道:“你方才也看到了,他屢次打我捉我,瞧我不起,我恨他厭他還來不及……”
蕭云溪看著她的眼中像是能噴出火來。
螣蛇卻低低地笑了起來:“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人修士,你這小小凡人見風使舵的本事,竟更像我妖魔一族。”
花潯心中一虛。
對妖魔來說,變強與生存,是本能。
“可惜,吾今日不會放過任何人。”
螣蛇說完,花潯只覺得自己腳下升起一團黑霧,將她籠罩在其中,席卷著朝密林深處飛去。
約莫近半個時辰,那團黑霧漸漸散去,花潯只覺身子一沉,重重摔落到冰冷的地上。
卻未曾感覺到疼痛,反而一陣熾熱柔軟的觸感。
直到一聲不悅的“你還要壓本仙君多久”在身下響起,花潯才猛地反應過來,掙扎著站起身。
蕭云溪瞪了她一眼,起身環視四周。
他們在一個光禿禿的石洞之中,洞中光線稀薄,只能望見上方一個七尺寬的洞口,洞口凝結著藍紫色的光輪法印。
洞外一片昏暗,襯得石洞越發陰森。
烏族生性喜暗,花潯并不懼夜色,甚至目視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