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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潯即便沒經歷過,也知曉這是何意,想到與神圣無欲求的神君做那種事,頓時渾身的血朝面頰上涌,耳膜震顫,識海中的靈犀蠱卻活躍起來,上蹦下跳,興奮至極。
“不敢……褻瀆神君。”花潯結結巴巴地說。
神君的神情并未因談及情欲一事而更變,一如往日般淡然,沉吟片刻后道:“你中靈犀蠱,皆受吾所累。”
“今后可愿隨吾修行,習清心之法,煉節欲之心,或能克制蠱蟲一二?!?
花潯從未敢想神君會將自己收留在身側,不敢置信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神君亦耐心地等著,并無半絲不耐。
不知多久,仙霧四散,花潯“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地上磕了個頭:“多謝神君,花潯愿意!”
神君抬手,花潯頓時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自己從地面托起。
“既如此,便與吾同去罷?!?
話落,神君九傾騰空而起,朝宮宇外飛去。
花潯腳下一輕,幾片云霧凝結成腳下實體,載著她跟在神君身后一同離去。
花潯如墜夢境,恍惚中朝云下望去。
卻見萬千仙人紛紛抬頭,眼中盡是錯愕與歆羨。
*
魔族,赤月川。
商瞿手中捧著精致的玉制托盤,快速朝川上飛去。
托盤上,是他這次僅能搜尋到的魔族護衛的令牌。
魔族護衛在進入魔宮前,會先將自己一魄抽離出來,注入令牌之內,令牌與護衛為一體,平日絕不離身。
令牌在,則人仍留有一魄尚存,便有再復生的可能。
只是復生之人,魂魄殘缺,以魔氣為體,與復生其之主人同生同死。
即便如此,能延綿壽命,依舊令人趨之若鶩。
然而起死復生之法,唯有先天魔體的尊主方可為之。
托盤上這些令牌的主人,皆是當年仙魔動亂時,為護尊主戰死之人,及這十年間,被宣東來殘忍殺害之人。
來到赤月川上,商瞿毫無遲疑地一躍而下。
赤月川下,是魔族煉獄,而在煉獄的下方,卻是熾熱的地心離火。
一尊爐鼎懸空停留在地心離火上空,在熾熱中徐徐旋轉著。
“尊主,屬下無能,今次只找到這些令牌。”商瞿走上前,將托盤呈給站在爐鼎旁的人。
百里笙“嗯”了一聲,赤色魔氣將令牌席卷而起,卷入爐鼎之中。
而后,他掌中的魔氣陡然變得強盛,伴著地心離火,淬煉著無數殘魄。
足足五個時辰,百里笙臉色蒼白的收起魔氣,悶咳一聲:“再需三日,他們便能重回世間。”
商瞿大喜,卻在見到尊主的神色時眼神擔憂:“尊主法力本就未曾全部恢復,又在此地待了近半月時日,不如先調息幾日,再來淬煉?”
百里笙神情微頓,并未理會商瞿口中的“調息幾日”,只沉默了片刻問:“半月?”
“是啊,”商瞿頷首,“離宣東來伏誅,已過去十五日了?!?
百里笙垂下眼簾,漠然飛起,朝赤月川上空飛去。
商瞿見狀匆忙跟上前去。
魔宮后方是一片密林,豢養著無數妖獸飛禽。
仙魔動亂還未爆發時,魔尊偶爾閑來無事便會端坐林上,手中隨意一把果子往林中扔,看群鳥妖獸為一把食餌競相廝殺,興味盎然。
也正因此,魔宮侍衛對那些妖獸從不敢懈怠,但凡見到它們盤旋在魔宮上方,便將飽含濁炁的漿果喂給它們。
今日,飛鳥如常在魔宮上空啼鳴,卻沒等到漿果,反而是一陣翻滾的濃郁魔氣,夾雜著赤光。
飛鳥駭然地想要逃離,不想赤光如刀,頃刻將它們的翅膀削去,如脫了毛的公雞,直直墜入赤月川下,只留下一聲凄厲的哀鳴。
百里笙面無表情地飛在半空,目光定在地面上片刻,沉聲道:“往后,魔宮上方不許任何飛禽靠近?!?
商瞿忙俯首應下,余光瞥向地上,看見那里零星飄落的幾根羽毛時一愣。
許是方才的飛鳥垂死掙扎時脫落的,羽毛呈黑灰色,在黑玉石筑成的地面上極不起眼。
商瞿莫名想起在人族那個山村時,被尊主救下的那只小妖。
似乎叫花潯,本體是只烏鴉。
再想到今日去尋令牌時聽聞的事,商瞿鬼使神差地開口:“尊主,屬下今日搜尋令牌時聽聞,仙、人二族慶典結束后,天上那位神君竟帶了一名修士回去。”
百里笙側頭朝他望來。
商瞿硬著頭皮道:“那名修士,名喚花潯?!?
百里笙神情未變,魔光更是無一絲異樣,冷笑道:“莫不是你以為本尊在意那小妖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