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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賭一把了。
卻聽天上云霧間,溫和緩慢的聲音響起:“清虛宗薛筠掌門及花潯修士前來面見?!?
神音如箴言,在上空幽幽回蕩。
下面的修士與上清天的仙人皆面面相覷。
薛掌門身為人族之首,于百年前神君閉關時曾得到過召見,不過是囑托些人族事宜。
眼下大抵也只是匯報百年來人族之事。
可這位花潯修士又是誰,竟能得神君親自召見?
不止他們呆怔,花潯也愣住了,茫然地仰頭,理所當然地看不清神君的神情,只能望見一束接引仙光從天上傾瀉而下,將自己籠罩在其中。
原本正欲捉拿花潯的修士臉色煞白地看著被接引仙光罩住的女子,許久才擠出一抹似笑似哭的表情,后退一步拱手道:“花潯修者既得神君召見,必然不是妖族,許是驗靈臺出了差錯,我等才認錯了人,方才多有得罪,還望修者海涵。”
花潯抿緊了唇,沒有應聲,身子不由自主地脫離地面,于眾目睽睽之下,朝仙門處飛去。
接引仙光內的光陰流速似乎與外界不同,不過眨眼之間,人界便已遙遠至極,仙門近在眼前。
仙光托著她穿過仙門,直直落在一處白玉雕琢的宮宇內。
腳下是繚繞的仙霧,靈氣正如人族的空氣一般,充沛而精純,隨著她的降落,霧氣四散開來。
花潯站穩后抬頭看去,卻見一名仙人與神君口中的薛掌門并排而立,他們身前,是那道陌生又熟悉的雪白身影。
神君的面容依舊如籠仙霧,令人看不真切,可卻能感受到如玉山將傾的清絕風骨,如春水初融的溫和眉眼。
許是情蠱作祟,花潯只覺識海蕩漾了下。
見仙人與薛掌門正對神君匯報這百年間人、仙二族所發生之事,花潯識趣地站在角落,沒有上前。
約莫過了兩炷香的工夫,那二人終于說完,薛掌門先行離去,離開前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那名仙人看起來與神君有些熟識,多留了幾息:“神君召見人族修士,為何意?”
花潯輕怔。
連凡間的驗靈臺都能驗出她妖族身份,沒道理仙人看不出。
花潯不由看向神君,除非……神君有意替她掩蓋。
神君緩聲道:“吾有一樁未解之事,與之相干?!?
長昊朝花潯望來幾眼,終俯首施禮后離去。
仙霧涌動的宮殿內,只?;∨c神君。
花潯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能與九傾神君如此近距離相處,手指緊張地蜷了蜷。
那股萬物生靈對先天之神生來便有的尊崇無根自生,花潯正要俯首,卻聽身前神君柔和地說:“仙族終究對魔妖一族心存芥蒂,吾掩藏你天生妖氣,你可在意?”
花潯下意識地搖頭:“不在意?!?
她自然知曉仙魔不兩立,若自己暴露身份,只怕此刻早已魂歸黃泉。
神君頷首:“靈犀蠱已在你識海入肉生根。”
花潯一愣:“靈犀蠱?”問完才反應過來,神君說的應當就是情蠱。
原來此蠱名為靈犀蠱。
取心有靈犀之意嗎?
她自視識海,果然發現包裹著蠱蟲的魔光不知何時竟已消散,那顆肉粉色的蠱蟲在她識海正悠然地浮蕩,竟再不見之前的兇狠。
花潯奇異地看著它。
“你識海內為陰蠱,因其見到陽蠱,方才安靜下來。”神君道。
花潯呆呆地抬頭,有一瞬覺得神君能聽見自己的心聲。
“吾不會擅聽三界心音?!?
花潯滿眼驚嚇地看著神君。
神君柔緩道:“你之容色,已告知了吾?!?
花潯表情一僵,不由局促地低了低頭:“不知神君可知解蠱之法?”
神君輕嘆道:“靈犀蠱已種,不得妄除。”
花潯愣了愣,想到百里笙曾說“日日見到神君”這番話,不由有些不安:“敢問神君,種了情蠱,不,靈犀蠱的人,會如何?”
神君嗓音如流泉:“說是情蠱,亦無錯。”
“中此蠱者,須日日相見,不然,則泣血而亡。”
果真會死。
花潯臉色白了白,泄氣道:“須得日日相見嗎?便沒有其他法子?”
她畢竟是妖,怎么可能與住在天上的神君日日相見?
神君無悲無喜,面色平和:“若涎液交替,可抵三日,陰陽調和,可抵七日。”
涎液交替,陰陽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