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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神像的面容……
花潯抬頭,認真看著那尊高大的神像。
多了幾分俗世人所理解的凡塵氣息,竟不及神君分身的半分風華神圣。
花潯再次想起在魔族時,神君為救那些年幼妖魔而甘心飲下蠱藥的畫面。
仙族不喜妖魔,她曾以為神君亦是如此,從未敢進神君廟祈拜,可那日她方知,“神愛眾生”是何意。
也正因此,在得知神君會現(xiàn)身慶典時,她義無反顧前來。
第一次,花潯跪在蒲團上,仰望著神像,默念道:“翊圣昭惠神君在上,小女……”
她思索許久,不知該求些什么,最終只心底碎碎念道:“我是與神君同中情蠱的小妖,花潯。”
“那日在魔族,我曾見過神君,但神君大抵是不知我的。”
“這幾日壓制情蠱的魔光越發(fā)薄弱,偶爾會識海翻涌,靈府悶痛。”
“神君可曾頭痛?”
“我發(fā)覺,以川芎、白芷入藥,輔之以靈氣,飲下能緩解痛意,神君若頭痛,也可試一試此法。”
“不過神君法力精深,大抵也無需……”
話未說完,又一聲霹靂落下,風雨吹開了窗子,也吹開了神龕下的帷簾一角。
就著雀躍的燭火,花潯看見帷簾后方,擺放著整齊的供品。
水果、點心一應俱全,在泛著涼意的夜色中,散發(fā)著誘人的甜香。
花潯帶來的吃食早在路上吃完,見到這樣豐盛的食物,不由舔了舔唇。
再看一眼神像,她驀地有了所求:“神君神恩廣被,照臨八方,定能理解小女饑渴難耐下吃您幾枚供果一事,他日若能活下去,定將供果盡數(shù)償還。”
口中念完,花潯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上前,從供品里摸出一枚梨花酥。
梨花香甜可口,入口綿軟。
花潯幾口咽下,接連吃了幾枚后,手再次探入帷簾。
這次摸出一枚水靈靈的桃子,花潯正要狼吞虎咽,卻見神像之上彌漫起詭異的白霧,陣陣回音在小小的廟宇浮蕩:
“何方小妖,竟敢吃本君供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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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魔頭:情蠱一旦入肉,再無壓制的可能(可千萬[別]來求我)。
阿潯(滿臉堅定):去找神君!
第9章 金煥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花潯渾身一震。
手中誘人的桃子“噗通”一聲脫手掉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好幾圈,滾進神龕下的金色帷簾內(nèi)。
花潯循聲抬起頭,只見神像上方彌漫著濃郁的煙霧,霧氣中,一道白影現(xiàn)身其中,一手捻指置于身前,一手虛虛托于下腹。
煙霧遮住了那人的樣貌,只隱隱看見他周身有靈氣不斷周轉。
花潯皺眉,她如今已記不起那日所見神君分身的樣貌,卻記得神君周身的氣息澄凈清和,并不像現(xiàn)下這般急躁。
且神君似乎并不自稱“本君”。
許是見她直視太久,那位“神君”倏地怒目:“小妖,你可知罪?”
嗓音渾厚幽沉,夾雜著威嚴被觸犯的慍怒,周圍的煙霧也劇烈翻涌起來。
花潯這下終于可以確信,此人絕非神君。
畢竟神君連服下蠱蟲時,都無半分慍色。
雖不知他有何目的,但他若真想要殺她,必不會大費周章偽裝成神君做戲。
眼下他更像是……恐嚇?
思及此,花潯漸漸壯了膽子:“你是何人?”她仰頭看他,“你在神君廟假冒神君,便不怕神君降罪?”
那人頓了頓,周圍的霧氣似乎也凝結了幾息,繼而又道:“本君乃翊圣昭惠長桑氏九傾神君,你敢質(zhì)疑本君?”
花潯正要做聲,目光卻因方才霧氣停頓,望見他腰間一閃而過的令牌。
竟與她在百里笙那位屬下腰間看到的銀色令牌極為相似。
花潯脫口而出:“你是魔族人?”
神像上的身影一愣:“你怎么知……”說完才發(fā)覺自己一時口快露了餡兒,清咳一聲,“你認錯了。”
花潯默默地看著他,沉吟片刻,突然伸出駢指使出定身訣。
煙霧驟停,人影也僵住,緊接著,花潯聽見頭頂一聲“哎呦”,一道白影僵硬地從白霧中掉了下來,砸在神龕前的臺子上,又滾落在地,一動不動了。
花潯詫異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這定身訣還是百里笙教她的,現(xiàn)在想想,那十年,她也不是全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