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斯誠靠著墻上的軟包,斜斜歪在床上,眼尾微微彎了起來:“跟我結婚,一半身家都是你的。”
越清歡:“……言哥,雖然我讀的是理科,但也不至于法盲成這樣,雖然民法典我沒看過,但是怎么想也分不到。”
言斯誠:“……你倒是想得挺周全。”
越清歡點了點頭:“畢竟我們學數(shù)學,確實是得講點邏輯。”
言斯誠啞然,嘴角的弧度卻一直沒有放平過:“那不是還有彩禮么。”
南江的彩禮風氣不重,一般是給個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或者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討個好數(shù)。
越清歡揚了一下眉毛,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彩禮能有多少。”
言斯誠想了想,報了個數(shù)。
越清歡:“你把我當什么,我能是為這五斗米折腰的人嗎?我能。”
她有仔細地思考了一下,認真問道:“只拿彩禮不結婚的話,算詐騙嗎?”
言斯誠:“……你倒是眼光長遠一點,我身家不比彩禮多么。”
“你是你,彩禮是贈予。”
有理有據(jù),邏輯嚴密。
只不過說話的時候下意識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言斯誠嘴角抽了下。
他站起身,去邊上的書柜上拿了一盒凡士林潤唇膏,遞給越清歡:“來北京都不知道帶個潤唇膏么。”
越清歡搖了搖頭:“我從來不用潤唇膏的。”
言斯誠:“……”
也是。
名字里就帶水的南江就不說了,盛州也不遑多讓,雨季的時候,衣服晾一個禮拜都干不了。盛大金融系曾經(jīng)有個宿舍私下購買了烘干機,靠租用烘干機短短幾個禮拜就掙了幾千塊,折算下去,單位年投資回報率吊打無數(shù)華爾街大亨。
不過后來這個宏圖偉業(yè)最后終結于一騎絕塵的電費引起輔導員的注意,出師未捷先記過。
當時的金融系學長扼腕嘆息,棋差一著沒找電氣的兄弟合作,走公共線路偷電沒準第一桶金就拿到了。
“你的潤唇膏怎么是這樣的?”
在越清歡的認知里,潤唇膏都是長成管狀的東西,直接涂就可以。但顯然手上的這個東西并不是這么用的。
言斯誠愣了下,失笑:“不然應該是什么樣的?你不會沒涂過吧?”
得到了肯定答復之后,言斯誠坐直了身,順手拿過邊上的棉簽盒,轉開蓋子取了一支新的棉簽。
他的手指修長漂亮骨節(jié)分明,像是上等的藝術品一樣。
越清歡從不否認自己最初的心動就來源于言斯誠幾乎無懈可擊的外表。畫畫的人本來就更追求美感,何況是言斯誠這種毫無爭議的長相。
言斯誠輕微挑了一點,俯身靠近了一些。他的臉在視線里放大,越清歡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棉簽混著冰涼又溫潤的觸感降落在嘴唇上,淺淡的果香被細致又輕柔地推抹開。
言斯誠手腕懸空,明明近在咫尺,越清歡甚至可以數(shù)清楚言斯誠的眼睫毛根數(shù),但卻只有棉簽接觸到她的嘴唇。
房間里的暖氣開得很充足,越清歡的臉也漸漸有些發(fā)燙,她垂下眼瞼,纖長濃密的睫毛像一把小小的扇子,在兩個人視線間隔了一扇猶抱琵琶的屏風。
言斯誠手偏了一下,小指的指節(jié)碰到了她的下巴。
越清歡的臉型是再標準不過的瓜子臉,下顎線條柔和流暢,整個人像是清代仕女圖上裁下來一樣,即便兩個人離這么近也看不出什么毛孔。
指節(jié)在光滑細膩的皮膚上一觸即離,仿佛被灼到一樣。
她愣了一下,臉像是開水過了臨界點一般,瞬間蒸騰起來。倘若一開始就碰到,她興許還不會如此窘迫,偏偏是一開始就刻意禮貌地毫不接觸,反而讓現(xiàn)在的氣氛愈發(fā)濃厚凝滯。
言斯誠的動作也頓住了,像是刻意避嫌一樣。
避嫌二字,先有嫌疑,后有回避。
先前嘴唇因為太干,有些熱痛。而現(xiàn)在嘴唇上的溫度因為凡士林的降了下去,但是臉上的溫度卻一路走高。
越清歡的視線早就飄到邊上,便也不曾發(fā)現(xiàn),
言斯誠的手也隱隱有些發(fā)抖。
———————————————
言斯誠沒拿好棉簽,掉在了地上鋪著的地毯上,發(fā)出一聲微不可查的悶響。
他喉結微微滾了一下,才開口說道:“……你抿一下,把潤唇膏抿開。”
越清歡依言照做。
她的嘴唇偏薄,因為趕稿的緣故經(jīng)常熬夜,所以嘴唇的顏色也顯得有些許蒼白,多了幾分潤唇膏的顏色之后,也多了幾分血色。
言斯誠輕輕擦掉她嘴角溢出來的的一點點膏體,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嘴唇。
越清歡后頸僵直,睫毛一瞬間抖如鴉羽。言斯誠也不遑多讓,空氣安靜得聽得見房間里的掛鐘行走的聲音。
她的確是不曾談過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