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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天真都來源于一個溫柔可愛的成長環(huán)境,所以她很早就脫離了這個范疇。
雖然沈老太太已經(jīng)拿出了百分之百的愛,但是父母的存在從來都是不可替代的。當(dāng)她開始記事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與別人的不同。班里不是沒有離異家庭,也不是沒有單親家庭,但唯有她是不同的。
她見過很多單親家庭的父母,為了彌補自己的孩子付出了雙倍的精力和周全,而她……
甚至見不到自己的父母。
一個不知所蹤,一個避她如蛇蝎,唯恐她打擾自己的人生。明明她的名字叫“清歡”,卻無人視她為清歡。
所以她從很小的年紀(jì)就開始為自己構(gòu)筑出一座嚴(yán)絲合縫刀槍不入的堡壘,沒有期待就不會有失望。
如今堡壘被人打破了窗戶。
——自己卻非但沒有半分反抗之意,反而繳械投降。
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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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斯誠本意是想先把礙事的親兒子送回來,再帶越清歡出去吃飯的。奈何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自己親媽拐帶回來,再出去吃就顯得有些不合適了。
半途的時候,言季晨來敲門問了一下越清歡有沒有忌口。
不管怎么說,言季晨好歹曾經(jīng)是越清歡的主編,也算打過交道。加上雖然言斯誠一口一個“姑”,但言季晨說到底也就是個年輕漂亮看起來年紀(jì)相差不大的姑娘,越清歡的神經(jīng)也能更放松些。
“十一叔,”言季晨笑瞇瞇地向人招了招手:“常女士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什么忌口的。”
越清歡搖了搖頭,乖巧地回答道:“按平時來就好,我沒什么忌口的。”
言季晨點了頭:“話說你這次的《天書》設(shè)定還挺別致的,不管是評選還是票選排名都很靠前。”
越清歡眼睛亮了亮:“真的嗎?這次是不是沒有什么大觸。”
“怎么會沒大觸,越十一不是來了嘛,”言季晨玩笑道:“而且不止是你,漸無書和停花還有好些人也來了,就連獨生島都報名了。”
雖然新人大賞規(guī)定一個人一輩子只能參加一次比賽,所以大部分人會選擇有一定水準(zhǔn)之后再參賽。但是這隨便報一個都如雷貫耳的陣容,還是讓人很難相信這個比賽的名字叫做“新人大賞”。
其他人不說,獨生島是目前國內(nèi)目前最紅的漫畫作者之一,也是目前國內(nèi)銷量最好的《漫斬》的當(dāng)家作者。畫得好是一回事,更難得的是畫風(fēng)濃烈到隔著一條街都能知道那是獨生島。
畫手畫得好看是一道坎,畫得好看又有個人風(fēng)格是另一道坎。
雖說大家都會珍惜這個一生一次的機會,等到自己有兩把刷子再去參賽,但是畢竟還是多少要臉,都會在出道五六年左右參賽,最多也不會超過十年。而獨生島今年已經(jīng)出道十二年了。
好在他年少成名,今年也不過二十八,并非年紀(jì)最大的參賽者。
很多讀者都以為獨生島不打算參加這個比賽了,沒想到他今年倒是下場了。
越清歡沉默了一下:“今年是什么好年我不知道嗎?”
“今年畢竟規(guī)模空前了,這么多家雜志社聯(lián)辦,”言季晨聳肩:“要不怎么說今年不一樣呢,不過也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今年這個賽制保不好大洗牌呢。”
越清歡挑眉:“什么賽制啊?”
言季晨眨了眨眼:“這個得保密,但要是你跟我說《天書》后邊桓預(yù)結(jié)局是什么,我就告訴你。”
“我……”
“可以了二姑,”言斯誠走了出來,攔在越清歡前邊開始趕人:“不至于到家里還要談工作。”
一聲“二姑”把言季晨都給叫愣了。
因為言季晨不愿意被叫得顯老,言斯誠也不愿意平白無故被占輩分的便宜,所以平日里言斯誠從來都是連名帶姓地叫她,最多也就在外人面前意思意思象征性叫“小姑”。
如今一聲“二姑”真的仿若平地起驚雷,言季晨覺得自己的魚尾紋法令紋都要被召喚出來了。
還沒等她反駁,言斯誠就把房門關(guān)上了。
秒針滴答滴答奔往12點的位置,和分針重疊在一起,跟指向六點的時針合并成一條直線。
言家?guī)缀跏遣戎c開了晚餐。
常樂招呼著越清歡坐下:“老言不回來吃飯,我們四個自己吃就行。”
言斯誠的父親因為工作不回來吃晚飯,所以餐桌上只有常樂、言季晨和他們兩個人,越清歡隱約松了一口氣,至少不是猝不及防一下子見到言斯誠的父母,否則按著她的性子差不多也可以直接歸西了。
雖然越清歡說了自己沒有忌口,但是桌上的菜很明顯還是照顧了她的口味。
甚至還有一兩道南江的特色菜,
——就是那種一提到南江就會想到,但是事實上沒有幾個南江人平時餐桌上會吃的菜。
常樂坐在她邊上,眉眼彎起來色時候像是兩道新月:“家里阿姨不是南江人,這個青筍魚你看看味道怎么樣。”
越清歡筷子頓了一下。
很難解釋,南江青筍魚之于南江,就如同左宗棠雞之于華人。
但是常樂溫和的眉眼倒是與她先前隱約期待過的樣子相似。
她點了下頭輕聲道:“挺好的。”
常樂玩笑道:“正好你來又老言不在,姓言的只占半壁江山,平時只有我一個不姓言。”
言家從來沒有食不語寢不言的規(guī)矩,越清歡無知無覺,一路被常樂帶著走,平日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居然也聊了一整頓飯,堪稱賓主盡歡。
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不得不感嘆常樂的確是言斯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