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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里的唯恐天下不亂明顯到像是滴到白色t恤上的油漬一樣明顯,而邵千陽也沒有什么掩飾的意思。
越清歡發誓,她和邵千陽同窗整整三年,從來沒有聽見他這么熱情地叫自己的名字過。
程諳遠喜歡越清歡的事情在班里幾乎是心照不宣的事情,當年越清歡性子比較獨,雖然不算孤僻,但是在班上確實是沒什么要好的同學。
就算有人向她示好,也被不著痕跡地擋了回來。
能堅持下來的也就一個程諳遠,就連他剛剛跟越清歡說的話,其實仔細一琢磨也能品出幾分不同來。
但凡家里有點背景,都不可能教出真正意義的傻白甜出來,哪怕是“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前提都是“知世故”。
結果現在越清歡,和一個長相堪稱一絕,甚至比越清歡自己還好的男生,大晚上單獨站在酒店的大堂。
眾人見著這一幕,下一刻都不約而同看向程諳遠。
其實先前成績出來的時候,不少人都以為程諳遠會和越清歡在一起,誰知道最后沒考上清華的是越清歡。
突然成了眾人視線焦點的程諳遠倒也沒有多大反應,不過難免還是對越清歡的這個“同學”產生一點興趣。
既然都看見了,再躲反而顯得心虛,越清歡下意識挺直了腰桿,向眾人走來。
“你們這么快就吃完了?”
受了言斯誠的影響,越清歡如今說瞎話的時候愈發臉不紅心不跳:“我本來還想說來看一下你們散了嗎。”
講得十分偉光正,甚至也挑不出任何邏輯上的毛病,仿佛剛才那個滿地找門的人不是她一樣。
班主任也是爽快人,開口就直奔主題,問出了在場一二十號人撓心扒肝的問題:“這是?”
越清歡一噎,還是扯了個笑容出來:“這是我同學,言斯誠。”
“這位是我班主任,黃老師。”
言斯誠很會看場合,倒是沒有半點不正形:“老師好。”
“言同學也是盛大的學生吧?”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邊上的人臉上看著還算平和,還在那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實則q里早就翻了天。
最基本的介紹禮,尊者優先,客者優先。從剛剛的介紹的話就聽得出來越清歡語氣里下意識的親昵。
他們班有一個沒有越清歡和程諳遠的小群,剛開始是幾個人打賭兩個人會不會在一起,后來參賭人數越來越多,最后整個班出了兩個當事人以外就沒幾個不在群里。
邵千陽:程神涼了,大家送一送。順便把賬結給我。
七班關之琳:程神走遠了沒希望了,一首單身情歌送給老程,一首恭喜發財送給我自己。
婁岳池:有1說1,如果是男朋友的話為什么不直說?
邵千陽:沒1我也要說普通同學的話會跟你來南溪玩?
詹其山:讀作同學,寫作男票。
婁岳池:詹其山說得對。
顏令燁:婁岳池說得對。
……
一群人鬧得天翻地覆至極,有人默默開了口。
育理姜子牙:我們不是賭到大學畢業嗎?一切皆有可能,哪有提前開盤的道理。
邵千陽:別的不說,惡毒還是你姜子牙惡毒。
不過在群里鬧也鬧了,臉上倒是還一片和樂。
送走了育理七班的人,越清歡才看向言斯誠,突然安靜的空氣,突然灼熱的臉頰。
越清歡也說不清為什么有點局促,咳了咳嗓子:“我先走了,明天三點的車,我們兩點出發搭公交過去。”
言斯誠應了下來:“好,你回去早點睡,反正不用趕這一期了。”
越清歡幾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從南溪大酒店到家,神思一恍眨眼就到了。原以為今天她應該是加快了腳步,一看手表卻發現本來六分鐘左右的路程,她今天卻生生走了十分鐘。
她們家住的是老式的筒子樓,當她走進樓梯間,走到一樓轉臺的時候,卻突然福至心靈,跑下樓梯打開樓下的防盜門,遠遠看到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影剛好淹沒在兩棟樓之間轉角巷子的黑暗里。
她拿起手機,試探性地發了個短信過去。
剛走過轉角的言斯誠就看見屏幕上跳出了新的短信。
越清歡:路上小心。
終歸還是沒忍住,按了邊上的省略號,
——撥號至該聯系人。
等待的鈴聲還沒有響一聲就被接了起來,接通后那邊卻一聲不吭,只有輕微的電流聲和隱隱約約的呼吸聲。
他站在巷子剛剛轉角的地方,靠著墻,涼意透過棉質的t恤浸至脊背。他看著不遠處尚且燈火渙散的街道,語氣也像平日里那樣漫不經心沒個正型。
哪怕是通過通話傳播過來的聲音已經被電流鍍上了一層說不清的濾鏡,言斯誠的聲音里那股子專有的聲色還是鮮明。
能把最普通的話說成調情一樣的感覺,又能用平常自然地語調說出曖昧無比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