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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在幾間屋子里繞了一圈,板著臉搖頭嘆息:“沈老板你這房子端正是端正,但是陰氣太重,容易招納一些不干凈的東西。你該在門口放個鎮宅的,可以保你不被邪氣沾身……”
姝蔓聽后嗤之以鼻,這老頭明顯就是在胡說八道。她在道行上雖然沒法和凌霄道那些仙人相比,但她自小在凌霄道長大,對風水玄學多少有些耳濡目染。
這房子四方端正,陽光充足,不可能藏污納垢。更何況有她這個上古神獸在這里,妖邪鬼怪不敢靠近。
老頭帶著秦曉彤走到陽臺,伸手指了指放魚缸的地方:“月季原本招財,但旁邊不該種桂花,而且花盆太密,陰氣重,是臟東西最喜歡的,也不難理解你為什么會死金魚了。”
姝蔓:……
“沈老板又常年不在家,這贓物只怕已經成氣候了,比較難處理。”“大師”忍不住搖了搖頭。
聽到這里,秦曉彤臉上的擔憂更甚,追問:“大師,可有化解之法?”
“辦法倒不是沒有,只是有些復雜,可能也要花不少錢。”大師為難地說。
秦曉彤忙道:“錢都是小事,只要能保平安就好。”
大師苦思冥想了會兒:“要不這樣吧,我先給你在門上貼幾張驅鬼符,門口再放一尊玉佛,保沈老板出入平安。要是那小鬼今后還鬧事,我便過來給你們做一場法事。”
秦曉彤連連道謝,姝蔓看了看那個“大師”,發現自作聰明的人類原來也這么好騙。
趙輝瞟了沈清晏一眼,沈清晏給他遞了個求助的眼神,趙輝這才道:“大師,你這一共要多少錢呀?正好我手上有一件大案,一直找不到兇手,你要不和我一起去看看?你別說,我也相信這世上有些東西就是科學解釋不清,該信的還是要信一下。大師這么厲害,說不定能幫我們確定那兇手到底是人還是鬼?我也好了卻一樁案子,錢都不是問題。”
趙輝臉上掛著笑,他本就是有點吊兒郎當,說起話來半真半假,但對著那張笑臉,又叫你不好駁了他的情。
大師的臉部表情有點崩。
秦曉彤聽后道:“你小子倒是鬼精靈,這位大師厲害著,清晏他二姨家的內侄就是因這位大師點醒,才轉了運。大師,忘了給你介紹,這位是我兒子的朋友趙輝,市局重案組的負責人,你要是幫了他,今后絕對可以……”
大師臉上越發掛不住,他招搖撞騙還行,哪里可能真的去破案,這女人聽不懂那個男人反諷的語氣嗎?
大師道:“我今天還有別的老板等著我做法,就先走了。我們這一行幫人,是講規矩的,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幫,天師開天眼,要遭到反噬。趙老板這種事,我幫不了。我和秦姐你投緣,沈老板這幾張符,我就收你個成本價,2000一張,你看你要幾張?”
“臥室一張,客廳一張,廚房一張,廚房一張,陽臺一張……”秦曉彤數著。
“哪里需要那么多,就臥室貼一張行了。”沈清晏打斷秦曉彤的話道。
“這怎么行?要貼肯定就要全部都貼上,你只貼臥室,那不等于沒貼嗎?”
“阿姨,這符到底有沒有用我們都不知道,不如就按清晏的說法,先貼臥室試一試。如果有效,我們買它一百張回來。再說對方其實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就吃了一些糖,不小心喂死了幾條魚,說不定對方都還不知道魚吃多了會死。這就算是小鬼做的,這個小鬼肯定也沒什么壞心,不然清晏不可能好好的站在這里。”趙輝幫腔說。
秦曉彤想了想,似乎覺得也對,最后就只買了一張符,那大師臉色極為難看,但礙著趙輝在場,也不敢發作,只好隨便他們一張符,接了2000塊錢就走。
姝蔓看了看他們的符,確切的說,只是一張黃紙,就知道他們被騙了。她怡然自得地輕擺葉子,繼續享受她的愜意。
“我說你怎么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都不給我說,要不是媛媛她媽和我提起,我都不知道有這事。”秦曉彤抱怨道。
趙輝接過話頭:“阿姨,你也別怪清晏,他是不想讓你擔心。”
貼了符,沈媽媽和沈清晏一起去廚房做飯,趙輝走到陽臺上抽煙。姝蔓被他的煙味熏得夠嗆,好想攆他走,可惜她現在不能說話不能動,還必須忍著那股難聞的煙味。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怎么有這樣的東西,而且還有不少人很喜歡,人類真是莫名其妙。
抽煙的男人似乎很無聊,埋下頭來看了她一眼,那雙幽深的眸子微微瞇起,像一只隨時都準備狩獵的野獸。他身上有很強的攻擊性,姝蔓有點害怕他。
而后,高大的抽煙男拿出手機對著她拍了兩張。
男人拿開煙,對著她吐了一口煙圈,姝蔓氣得想跳腳,更可怕的是男人煙頭就在姝蔓葉子附近,姝蔓都能感受到煙頭上冒出的熱氣了。
男人的手一抖,煙頭剛好燙到她的葉子。
姝蔓痛得一抽,花瓣一下全部綻開……
第8章
趙淵頓時愣住,原本微瞇的眼睛一下放大,瞳孔里閃過一片光彩。他轉身朝廚房那邊咋呼呼地喊道:“老沈!老沈!花開了!”
沈清晏正在洗菜,嘩嘩的水聲掩蓋了趙淵的聲音。趙淵見狀,干脆起身走進去又喊了兩句。
沈清晏這才不急不慢地從廚房里走出來,順手在桌上的紙盒里扯了一張紙擦手,“什么事?”
要不是看趙淵臉上帶著驚喜,沈清晏還以為家里的小賊出現了。
“你老婆開花了!”趙淵不甚正經地道,沈清晏額角跳了跳,被他拉著一起朝陽臺上走去。
沒想等趙淵再定睛一看時,那原本該是全部綻放的花朵又呈花苞狀態,仿佛剛才只是他的幻覺。
沈清晏奇怪地掃他一眼,趙淵連忙解釋道:“不對呀,剛才它明明就開花了,我看得一清二楚,我的視力好著呢……”
趙淵還沉浸在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中,甚至連手上夾著的煙都忘了吸,他辦案那么多年,由來很自信,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沈清晏卻對他那番話不是很感興趣,只蹲下身,心痛地看著翠綠的蘭花葉子上被灼燒出的一小塊焦黃,皺眉說:“這是你的煙頭燙的?”
“剛才不小心碰了它一下。”趙淵解釋,隨后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剛才就是我不小心煙頭碰到了它的葉子,然后它的花就一下綻開了。你看著,我來試試,說不定它真的成精了。”
姝蔓又氣又怕,緊張得抓緊根部的泥土,葉子和花苞也繃得死死的。如果是前世的她,早一腳把他踩成爛泥;現在她受形體所限,只能當個瑟瑟發抖的小可憐。
眼見趙淵拿著煙頭又要來燙他心愛的蘭花,沈清晏趕緊狠狠地拍掉那只作亂的手,把蘭花盆護在身下:“你當它是含羞草呢?碰一下還能變?你過開點吸煙,別對著它,它這種品種比較嬌貴,你別把我的花給熏死了。”
說著,沈清晏又不放心地把蘭花盆搬起來,準備放到自己臥室里,把它和趙淵這個危險分子隔離開來。
正被熏得流淚的姝蔓聞著男人身上的清雅香味,終于好受了那么一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