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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沈清晏說完,對方就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老兄,你確定你家是遭賊?不是出現了老鼠?賊千辛萬苦跑進你家吃幾顆糖?還有閑心去給你喂金魚?”
沈清晏接過話:“所以我才說情況有點特殊,報警估計也沒用,你過來幫我看看吧。”
“你等我睡醒了再說,我他媽連加了幾個夜班,眼睛都睜不開。”說完,那頭的人就匆匆掛了電話。
沈清晏坐回桌前吃他的早餐,姝蔓一邊沐浴著陽光,一邊看向房間里的人,幸好這個世界不信鬼神信科學,所以他們應該懷疑不到自己頭上吧?
快到中午飯點的時候,趙淵才給沈清晏打電話過來,說他已經到了樓下。
沈清晏先下樓和他一起去物業調了監控視頻,但兩人盯著監控看了半天,并沒有看到可疑人出入過沈清晏的家門口。
姝蔓看沈清晏出去了不久又帶了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進來,新來的男人長得比沈清晏還要高幾分,身上透著一股凜然正氣,和沈清晏那種溫潤儒雅的氣質不太相同。
這個高大男姝蔓見過兩次,對方是沈清晏的發小趙淵,是個辦案人員,具體職位姝蔓不懂,她也只是聽他們吃飯聊天時提起過。
姝蔓抖了抖葉子,最初的忐忑隨著時間已消失得差不多了,太陽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讓昨晚沒有休息好的她昏昏欲睡。
趙淵和沈清晏將幾個房間全部都檢查了個遍,確實沒有發現有別的人,陽臺、窗戶、甚至廚房都檢查過,也沒有人從外墻翻進來的痕跡。
“你確定金魚不是你自己養死的?”趙淵隨口問。
“我還沒有那么糊涂,上個周我和老高一起出去買花盆回來,臥室的燈打開著,空調還是制冷模式。”
“前天我送朋友一盒巧克力,結果你猜怎么著?那盒巧克力早被人吃完,里面還塞了一只咬過一口的獼猴桃。要不是老高和我說,我可能又要和別人莫名其妙結怨。”
沈清晏一邊和趙淵說,一邊朝茶幾走去,“茶壺茶杯被人動過,你看都沒給我洗干凈。喏,還有這個冰糖罐子,里面的糖都被人吃了。”
趙淵戴上手套,將物證冰糖罐打開看了一眼,果然一顆冰糖都沒有。他將冰糖罐用袋子裝好,“你確定你的精神狀態還好?中間沒有小孩來過?我聽你說了這么一通,感覺像是幾歲的小孩子才能做的出來的事?”
“你看我現在精神像不正常嗎?”沈清晏反問他。
趙淵笑了起來:“你這案子有意思,跟我們現在正在偵查的那件大案有得一拼了。我先拿這東西去給你做個指紋鑒定,等結果出來再說。”
姝蔓聽得一驚,瞌睡全無:據說指紋鑒定這種妖法能讓人無所遁形,難道自己要暴露了嗎?
第7章
不過事實證明姝蔓的擔憂是多余的,趙淵沒兩天就帶著東西過來了:“老沈,你是不是拍戲的時候入戲太深,精神上出了什么問題?比如說自己做過的事情記不清?這冰糖罐上只有你的指紋,如果是賊的話,多多少少會留下一些證據。你說一個小偷跑到你家里面來,不偷你別的東西,就偷你兩罐糖,還他媽給你養金魚?這事怎么也解釋不過去。”
“我現在的工作強度不大,精神上沒問題。還有,我不吃糖,謝謝!”沈清晏接過他手上的冰糖罐子,放回原處。
趙淵隨他走到沙發旁一坐,“得了,我看要不你裝一個監控在家?24小時全方位監控,只要那笨賊一出現,絕對被逮個正著。”
姝蔓對高大男口中的“笨賊”很是不滿,扎緊根須猛吸了兩口土。
“我也正有這想法,不過我明天又要走十多天,等我回來再裝吧。”沈清晏挨著趙淵坐下,“要不我留一把備用鑰匙給你?你空了過來給我看看。”
趙淵未置可否,只道:“這事你跟阿姨說過嗎?”
“你知道老人家喜歡瞎操心,我哪里敢給她說?”沈清晏想起這幾天回父母那邊被數落的事,又道,“那盒巧克力她剛好吃過幾顆,我幾天前打電話旁敲側擊地問了下,結果她老人家到現在還生著氣,覺得我在怪她。”
“行吧,但我最近手上也有案子,比較忙,不一定有空過來給你看。”趙淵道。
姝蔓聽在心里,暗暗下定決心要安分一點,別讓人逮住了尾巴。
晴過幾天后的天空飄來一塊云,遮住了冬日的暖陽,讓整個世界都變得灰蒙蒙的,到處都是霧霾,唯有陽臺上那一片綠意讓人覺得有些生機。
沙發上的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扯著,外面灌進來一陣風,夾雜著幽幽花香。沈清晏像是想起了什么,便提著灑水壺推開落地玻璃門,去陽臺上給他心愛的蘭花澆水。
趙淵跟在他身后,一同去了陽臺上,奇道:“我上次來這蘭花不是就要開了嗎?怎么還是老樣子?”
姝蔓心虛地繃緊了葉子,卻聽沈清晏溫和說道:“可能它的花苞期比較長,我也是第一次遇上,十多天前就已經是花苞了,現在都還沒完全綻放。”
“這花被你養得太嬌了!2000多萬,買十個老婆都夠了。”趙輝調侃了一句,從身上摸出一根煙來。
沈清晏不經意間想起那個夢,便說:“說來你不信,前段時間我還真夢見它變成一個女孩,那個夢特別真實,我醒后都還記得那個女孩的長相。”
“春夢?漂亮嗎?”趙淵嘴上叼著煙,一臉痞痞的壞笑。
沈清晏啼笑皆非:“你這警察同志能不能別這么俗?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本就是凡夫俗子一名,做不到大明星你那么超凡脫俗。說不定你這蘭花已經成精了,變成美女來報恩。”趙淵玩笑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姝蔓差點就以為自己身份暴露。幸而他們只是隨口說說,那高大男甚至都沒低頭看她一眼,姝蔓這才確信他真的只是開一句玩笑,并沒有把這種事當真。
沈清晏頗有幾分無奈地搖搖頭:“老趙,身為警察同志,竟然帶頭迷信,你對得起人民,對得起黨嗎?”
兩人正在陽臺上開著玩笑,客廳的門鎖卻有了動靜,兩人齊齊朝門口看去,倒沒有引來趙淵口中所謂的笨賊,而是喜歡瞎操心的沈媽媽來了。
沈媽媽也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一老一少兩個保鏢。
沈媽媽一進屋就對那個五六十歲的老男人客氣說道:“大師,出事的就是這套房子,你先看看。”
趙淵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清晏,完全是一副袖手旁觀的模樣。
原來沈清晏家中的離棄事還是沒有瞞住秦曉彤,因為給沈清晏做指紋鑒定的,正好是秦曉彤閨蜜的女兒。秦曉彤知道來龍去脈之后,覺得沈清晏家里鬧了鬼,都沒有跟沈清晏事先打招呼,就給他請了個風水大師過來。
沈清晏也是十分無奈,把秦曉彤拉到一邊。
“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有些事情本就是科學解釋不了,我們單位開個工也要看風水,清晏你別不信這些。你二姨他內侄,你也見過吧?之前做什么虧什么,后來人家請了大師看過后,怎么就一下發達了……”秦曉彤絮絮叨叨地開始念個沒完。
沈清晏知道如果不讓她老人家求個心安,估計這事還會沒完沒了,只好先見機行事。
姝蔓聽著他們的談話,看了眼進來的風水大師,那位大師身上根本沒有靈氣和慧眼,她也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