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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見狀,連忙上前拉了拉方賀橋的胳膊,又轉過頭,對著葉嘉萌和祝鶯露出一個友善又得體的笑容,語氣溫柔地道歉:
“不好意思啊,嘉萌姐,是賀橋不對。他以為跟祝鶯妹妹是朋友,一時沒多想,就沒客氣,你別往心里去。”
葉嘉萌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誰跟他是朋友?再說了,就算是朋友,拿別人東西之前也得問一聲吧?這是基本的禮貌,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他不懂?”
女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卻沒生氣,只是拉著還想爭辯的方賀橋,輕聲說:“好了賀橋,我們先去那邊找位置吧,別在這兒打擾人家了。”
兩人走遠后,不遠處傳來方賀橋小聲的嘀咕:“這葉嘉萌怎么跟吃了炮仗一樣,火氣這么大?人祝鶯還沒說話呢,她倒好,一句接一句地懟我。”
女生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深意:“祝鶯小姐性子軟,不好直接跟你翻臉,只能由葉嘉萌代勞了。你啊,以后別再這么冒失了。”
等方賀橋一行人走遠,祝鶯身邊的新朋友才松了口氣,看著祝鶯烤了半天,早就過意不去了,紛紛上前接過她手里的刷子:“祝鶯姐,你烤了這么久,肯定累了,快去旁邊休息會兒,我們來接手!”
祝鶯也沒推辭,點了點頭,擦了擦手上的油,走回了葉嘉萌和陳思虞身邊。
剛坐下,陳思虞就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不屑:“那個陳慕雪還是一如既往的‘茶’啊,表面上客客氣氣,話里話外都在幫方賀橋找補,還暗戳戳陰陽你,想說你太計較。”
“陳慕雪”三個字入耳,祝鶯愣了一下,有些晃神。她立刻想起,這個名字在原著里是個非常重要的角色。
她是江家管家的女兒,從小就跟江述白一起長大,兩人青梅竹馬,畢業后還成了江述白的助理,整天形影不離。她分明暗戀江述白,卻從來不說,暗戳戳擠兌“祝鶯”,讓“祝鶯”受了不少委屈。
祝鶯抬頭,看向不遠處正和方賀橋等人說話的陳慕雪,心里了然:原來她就是陳慕雪。
另一邊,方賀橋一行人找了個烤架坐下,也開始嘗試燒烤。可他們跟之前那伙三男兩女一樣,沒一個會烤的,要么炭火沒生好,要么調料放多了,烤出來的東西要么夾生,要么焦黑,幾個人嘗了一口,就皺著眉扔在了一邊。
方賀橋把手里烤得黑乎乎的肉串一扔,煩躁地踢了踢旁邊的石頭,忽然想起剛才從祝鶯那兒拿的那串雞翅,外皮酥脆,肉嫩多汁,跟專業大廚烤出來似乎,到現在,香味都還在嘴里沒散。
他眼睛一亮,立刻有了主意:“哎,我怎么忘了!祝鶯不是會烤嗎?我讓她過來幫我們烤不就好了?”
這話一出,就連陳慕雪也不禁愣了愣,方賀橋越想越覺得這主意靠譜,他也沒跟身邊的人商量,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大搖大擺地朝著祝鶯的方向走過去。
祝鶯那邊,雖有人自告奮勇代任“廚師”崗位,然而那味道就連祝鶯本人都嫌棄不已,看不下上好的食材被浪費,她又回到了自己該站的位置。
方賀橋幾步走到她面前,語氣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命令的意味:“祝鶯,你這邊烤完了沒?沒什么事的話,過去幫我們那邊烤幾串唄,我們這兒沒人會弄。”
這話一出,不只是葉嘉萌她們,就連她們新交的朋友都用一種看神人的目光看向他,幾個男生更是嘆為觀止:兄弟,你怎么這么有勇氣,我們男人在網上的風評扭轉就靠你了!
方賀橋絲毫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么話,還笑嘻嘻地說:
“大不了以后我在江哥面前幫你說說好話啦。”
祝鶯看著他嬉皮笑臉的臉龐,眉頭輕蹙:“你——”
“你是不是有病啊?”
祝鶯正要開口,旁邊的高馬尾女生已經忍不住了,她 “啪”地放下手里的串簽,往前一步擋在祝鶯身前,眼神凌厲地盯著方賀橋:
“你是不是有病啊?沒長眼睛還是沒長腦子?祝鶯姐烤了半天累得夠嗆,憑什么還要去給你當免費廚師?你誰啊你,臉這么大!”
方賀橋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不滿地說:“你怎么說話呢?一個女生行為舉止怎么這么粗魯?我跟祝鶯說話,有你什么事?”
“我就是看不過去你這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高馬尾女生半點不怵,聲音反倒提得更高:“你當你自己誰呢?人家憑本事烤得好吃,憑什么要給你烤?你以為自己皇帝吶?新中國成立沒通知你么?還說什么在江哥面前說好話,我看你不像個皇帝,倒像是皇帝跟前小太監。一天到晚叭叭個沒完,自以為在別人眼前有幾分臉面就尾巴翹上天了!”
“你,你——”
方賀橋雖然做人不怎么樣,但吵架確實不是他強項,他被女生這一番連珠帶炮的話懟得啞口無言,胸口氣得起伏不定,轉頭看向祝鶯,語氣帶著指責和委屈:
“祝鶯,你看看你朋友!怎么這么沒素質?我好心跟你商量,她上來就罵人,太過分了吧!”
“我過分?說不過人就裝可憐是吧?一大男人茶里茶氣的,平日里綠茶喝得不少吧?”
高馬尾火力全開,方賀橋毫無招架能力,連連敗退。但畢竟是自己的事,祝鶯不想把自己摘出在外,而讓他人為她承擔,她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高馬尾女生的肩膀,示意自己來。
而后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看向方賀橋:
“她沒說錯。第一,我沒有義務去幫你烤串;第二,你用命令的語氣跟我說話,本身就很不禮貌;第三,我的朋友只是在維護我,你沒有資格指責她。”
“還有,我們之間不存在什么我必須為你烤肉的交情,如果你再這樣不講道理,糾纏不休,我就要叫保安過來處理了。”
“你要叫保安?”
方賀橋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祝鶯,你別以為交了幾個朋友就了不起了,他們能幫你什么?我可是江述白的朋友,你這么對我,就不怕江述白不高興?”
祝鶯懶得再多費唇舌,直接抬手示意不遠處巡邏的保安過來。
“你來真的?!”方賀橋驚叫出聲。眼見保安正朝這邊走來,而自己那邊的朋友也蠢蠢欲動要上前解圍,他頓覺顏面盡失,臉上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他不甘地沖祝鶯低吼:“你給我等著!”
撂下一句放狠話,方賀橋紅著眼眶走回自己的烤架旁,也沒心情燒烤,拿起自己的東西,沒好氣地對陳慕雪等人說:“走了!這破地方誰稀罕待!”
作為這群人里的核心,他這一走,其他人也只好紛紛跟上,簇擁著他悻悻離去。
看幾人離開,祝鶯才轉過身,臉上帶著些許歉意:“不好意思,因為我的事,擾了大家的興致。”
“沒有沒事!”高馬尾女生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語氣爽朗:“明明是那個人自己欠揍,說話那么難聽,換誰聽了都想懟他!”
“就是就是。”她身旁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接口道:“遇到欠教訓的男生就要當場教訓,否則放他出去只會毀了我們這些正常人的名聲。”
眾人紛紛點頭,有理有理。
祝鶯見大家主動將這不愉快的話題帶過,也不再糾結。
這時,又有一個女生舉手:“蘭珺,快過來,我們來打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