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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送祝鶯到房子大門口,祝鶯還在疑惑自己要怎么離開,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滑至面前,祝鶯順勢上了車。
目送祝鶯離開后,阿姨才回了屋子,剛進門就被叫住:
“張姨,這蛋炒飯是誰做的啊?”
江賀朝捧著青花瓷碗,每品嘗一口,米粒在齒間輕盈彈跳,蛋香混著恰到好處的焦香在唇齒間炸開,小蔥鮮嫩的辛辣味又迅速將這股香味沖淡在口腔,使得嘴唇想要不斷咀嚼這種味道。江賀朝心道難道是自己太久沒吃蛋炒飯的緣故,他怎么覺得這蛋炒飯這么好吃呢?
“哦,是祝小姐做的,她剛剛餓了。”阿姨解釋道。
“祝鶯做的?”江賀朝蹙起眉頭,那大小姐雖說是百年老店傳承人,但從沒聽說過她還會做飯,再說他哥還沒回來呢,她怎么就走了?
他心里正疑惑,又一個輕飄飄的腳步聲從樓上下來,江衡樂脖子上還掛著耳機,一雙澄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賀朝面前的蛋炒飯,喉嚨還隱約上下滑動了下。
“......”
江賀朝默默將碗往懷里護了護:“沒你的份。”
誰要吃啊!江衡樂怒罵道,她就是聞著味挺香的多看了兩眼好么?
“張姨,我渴了,給我倒杯牛奶!”
“哎,好勒,小姐!”
......
......
祝鶯上車之后才有余力梳理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她本是大梁宮中一名御廚,八歲入宮,十二歲被拔擢至御膳房。謹小慎微沉浮十余載,終于熬到二十五歲那年蒙圣恩特準出宮。
豈料就在出宮前日,貴妃在午膳后突發中毒昏迷。當日當值的所有御膳房宮人悉數被打入天牢,祝鶯就在其中。
最后的記憶,是獄中那碗散發著餿味的飯食,此后自己就毒發身亡,再睜眼就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最為怪異的是,明明自己對周圍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身體卻好像有記憶一般記得所有東西的操作方法,包括剛才的上車。
滋——
一陣劇烈頭疼襲擊祝鶯,她腦中慢慢浮現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大腦告訴她這是一個話本里的世界,原來的“祝鶯”是一個百年老店“鼎香樓”的少東家。因飯店跟不上潮流、老師傅接連離開、轉型失敗等諸多原因,祖業瀕臨倒閉。為挽救危局,她急需與商界新貴江述白聯姻。
這話本講的,正是“祝鶯”如何被江述白和他的朋友一次次作弄刁難,把眼淚往肚里咽,最終卻與他走向大團圓的俗套故事。
可不知為何,那個本該在這的“祝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這個祝鶯。
而自己對于方才一切的記憶都源于原來的“祝鶯”,這是不是說明自己和“祝鶯”融合在一起了?
祝鶯還在沉思,一旁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跳動著“小魚”兩個字,這是“祝鶯”的好朋友。
剛按下接聽鍵,那頭就傳來火急火燎的聲音:“鶯鶯你是不是還在江述白家?”
祝鶯剛要回答,那頭就迫不及待地接著說:
“別管什么江述白了,你現在過來你家的成周廣場店,又有廚師鬧事了!”
......
......
鼎香樓大堂,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正試圖撥開人群往門口沖,卻被幾名同事死死攔在原地。他見突圍無望,索性站定身子,扯著嗓子嚷道:
“我不干了我辭職,你們讓開,誰都別攔我!”
一旁服務員抱著他的胳膊,焦急地勸道:“趙師傅,您要走我們理解,但也要按規矩提前打招呼,沒有這樣說走就走的。”
“規矩?”趙師傅脖頸青筋暴起:“我說不干就不干!最后一個月的工錢我不要了總行吧!”
大堂經理早已看不下去,聞言憤怒地伸出手指斥責:“趙師傅!你看看現在幾點?晚市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這個時候撂挑子,你說你到底存的什么心?就算真要走,你也得把今天頂過去吧!”
趙師傅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避開了經理的目光。但隨即他就想起了“新東家”的交待,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般吼道:
“少廢話!我現在就要走!你們再攔著,我……我就報警了!”
大家都被氣得不輕。
角落里有一桌剛坐下的客人,看到這動靜不安地交換著眼神。一位戴眼鏡的女生終于忍不住起身,朝附近的服務員招手:
“不好意思,我們的菜還沒做吧?我們想取消訂單。”
服務員正露出為難的神色,趙師傅竟扯著嗓子喊:
“退!趕緊退!主廚都走了!現在后廚全是沒兩年工作經驗的實習生,連一個有資歷的好師傅都沒有,你們吃了準后悔!”
那群客人聽了,更加堅定了退單的決心。
“誰說我鼎香樓沒有好師傅了?”
祝鶯踏著堅穩的步伐走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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