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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間薄霧彌漫,她迎風(fēng)擦掉眼角的淚,似笑非笑道:“花五十萬買未來的自由也不虧。”
程陸惟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
“出去這么多年,回國才發(fā)現(xiàn)能找的朋友只有你。”梁昕婭垂眼接過,真誠道,“謝謝你陸惟,如果不是你,今天不會這么順利。”
“能幫上忙就好,”程陸惟轉(zhuǎn)而又問,“以后不打算再回來了嗎?”
“不了,我對這里沒什么可留戀的,何況,”梁昕婭退后一步,站在路邊舉起右手,露出中指上一枚晃眼的鉆戒,“你應(yīng)該恭喜我,我馬上就要有新的生活了。”
“的確應(yīng)該說聲恭喜。”程陸惟笑笑。
相識多年,他對梁昕婭有同情亦有欣賞,梁昕婭能找到最終的歸宿,他自是真心祝福。
手機響,是推送的實時新聞,程陸惟低頭看一眼,問:“什么時候的飛機?需要我送你嗎?”
“還是算了吧,我就不耽誤你了。”
梁昕婭話里有話,在程陸惟詢問的眼神中,無奈道,“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嗎?這幾天你看手機的頻率都快趕上網(wǎng)癮少年了,以前的你可從來不會這樣。”
“有么。”程陸惟鎖掉屏幕,淡淡的尾音上揚。
“當(dāng)然有。”梁昕婭夸張地審視他,“我可很多年沒見你這樣了,連上次見你笑都還是大學(xué)那會兒,你跟你那個弟弟....”
說到這里,她好整以暇地頓了頓,“我猜,你們還是在一起了,對吧?”
程陸惟眼尾含笑,并未否認(rèn)。
梁昕婭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看他的眼神,明顯就跟看別人不一樣。”梁昕婭由衷感嘆,“雖然不清楚你們當(dāng)初為什么會分開,不過上次他肯來美國找你,我就知道你倆肯定還有戲——”
“等等,”程陸惟一愣,截住她的話,“你說鐘燁去美國找過我?什么時候的事?”
“三年前啊,你不知道嗎?”梁昕婭茫然片刻,“聽他說好像是醫(yī)院公派過去交流訪問什么的,你那會兒在歐洲出差,我當(dāng)時也不在,還是jason和露露接待的他。”
jason是梁昕婭戀愛多年的男朋友,也是梁昕婭即將結(jié)婚的未婚夫。
程陸惟薄唇輕抿,呼吸都像是停了片刻,確認(rèn)般又問了一遍:“你是說,他見過jason,也知道你們的關(guān)系?”
“是啊,”絲毫不清楚自己在別人故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的梁昕婭,頓時被問得有點懵,“有什么問題嗎?”
“沒事,只是從來也沒聽他提起過。”混亂的思緒像團打結(jié)的棉球驟然攪到了一起,程陸惟面色微沉,曲指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試圖將無端的猜測強壓下去。
他轉(zhuǎn)移話題問:“婚禮什么時候?”
“還沒定,定好了一定通知你。”梁昕婭說。
稀薄的晨光漫過天際線,兩人在路口道別,程陸惟替她拉開車門,說:“一路順風(fēng),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梁昕婭邁下臺階,腳步驀然一頓,而后轉(zhuǎn)身向程陸惟討了一個朋友間的擁抱,“謝謝你陸惟,是你讓我知道,喜歡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遠比談一場將就的戀愛更有意義。”
獨在異鄉(xiāng)十多年,如果不是程陸惟總在關(guān)鍵時刻提供幫助,她甚至可能連學(xué)業(yè)都無法順利完成。
更遑論脫離父母。
梁昕婭從不否認(rèn)自己對程陸惟有過片刻的愛慕和怦然。只是相比可遇而不可求的愛情,她還是更珍惜純粹而長久的友誼。
程陸惟輕拍她的背:“你也很好,以后一定會得到你想要的幸福。”
“好了,去找他吧,認(rèn)識你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你心不在焉。”梁昕婭放開他,笑著鉆進車?yán)铮詈笳f,“希望你也能得償所愿。”
程陸惟輕點下頷,替她闔上了車門。
在外折騰一夜,手機電量告急自動關(guān)了機。
送走梁昕婭,程陸惟返回酒店,勉強充了會兒電。剛一開機,方浩宇就火燒火燎地打過來:“祖宗!你可算是接電話了!人在哪兒呢?”
“正準(zhǔn)備回去,怎么了?”
程陸惟以為是項目出事,然而下一秒,方浩宇卻說:“先到派出所來吧,葉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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