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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燁擦著頭發一愣,問:“這么晚了,還要出去嗎?”
“昕婭那邊有點急事,我得過去一趟。”程陸惟穿上黑色外套,目光掃過墻上的時鐘說,“時間不早了,我今晚不一定能趕回來,你先睡,別等。”
“嗯,路上注意安全。”鐘燁眼里的失落一閃而過,故作輕松地將毛巾搭在肩上沒再多問。
程陸惟停在門口,指尖碰到門把手又突然轉過身,走回鐘燁面前,對他說:“剛才看你眼睛里有點東西。”
“嗯?有什么?”鐘燁抬起眼。
輕柔濕潤的吻似羽毛落在他眼皮上,唇瓣輕蹭過他的睫毛帶著點癢,鐘燁遲滯地眨了下眼。
“現在沒有了。”程陸惟避而不答,笑著再次落吻在他的眉心,“早點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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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要交代一下梁校花了,放心這是我非常喜歡的一位女性角色。
另外,‘甜只甜了那一瞬,苦卻苦了很多年’這段我貼一下引用,是p大的六爻。
更新時間調整一下,周三、六、日休息,跪謝各位。
第29章
深秋一到, 北城溫度驟降。室外冷風卷著一地落葉,醫院門口的行人步履匆忙,不約而同都裹上了厚外套。
午休時間,鐘燁眉心緊蹙, 雙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 快步走出電梯。
三甲復審的考核過去不久, 又趕上換季過敏、突發哮喘和心梗的門診患者激增,連帶著心衰病房的床位都被占滿了。
上午穿著厚重的鉛衣進導管室呆了半天, 之后被叫回醫務處解決患者投訴, 鐘燁吃完飯停在神內值班室門口, 敲了敲門。
心內值班室太吵, 同事們進進出出,鐘燁睡眠淺,通常是到這里蹭個位置休息。
于冬冬也沒睡,給他開了門又走回辦公桌前吃泡面, “今天又值班?你不是該輪休了嗎?”
室外寒風刺骨, 鐘燁手凍得有點僵,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掌心貼近發燙的杯壁才覺得暖和了一些。
他吹走杯口氤氳的熱汽說:“十三床的情況不太好,我想留下來再看看。”
“就那個來回進了五次醫院的心衰晚期?”于冬冬有點印象, 聽說是個很年輕的上班族, 戀愛長跑十多年,去年才結婚, 可惜命不好, 先天就有遺傳性心肌病,“我看他現在的情況,也沒多少時間了吧?”
鐘燁按著眉心, 嗯一聲。
國內心衰末期患者有近百萬人,僅有極少數幸運兒能等到換心手術,剩下的只能靠藥物拖時間。十三床來回折騰,心衰已經擴展到腎衰,最近因為呼吸道感染又引發了肺炎,可以說是雪上加霜。
鐘燁來之前才去ccu查了一次房,十三床插了管還在昏迷,心率和血壓都很低,全靠呼吸機吊著。患者妻子守了好幾夜,熬得面黃枯瘦,離開前拉住鐘燁,哭著讓鐘燁一定要救他。
鐘燁不擅長安慰,匆匆點了下頭。
至于最后能不能熬過去還真不好說。
忙了一上午,渾身筋骨都被壓麻了,鐘燁仰躺在沙發上休息。外衣口袋里突然傳出震動聲,他猛地睜開眼,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置頂欄干干凈凈,倒是工作群亮起了紅色@標志。
于冬冬咽下嘴里的泡面,瞥他一眼:“怎么,程大律師還沒回來?”
“他那邊有事。”鐘燁聲音淡了點,信息回完就把手機丟到一邊。
程陸惟離開有幾天了,中間給他打過電話,說是要陪梁昕婭回趟老家。
估計那邊信號不好,之后就一直沒什么消息。
“他說有事你就信?”于冬冬捧著泡面桶說,“你就不怕他跟梁昕婭舊情復燃?”
微蜷的手指搭在額間,鐘燁語氣神色依舊沒什么波瀾,“他們那不叫舊情,而且梁昕婭的情況我大概知道,我哥只是去幫個忙而已。”
于冬冬聳聳肩:“行吧,誰里誰外反正你比我清楚。”
鐘燁閉上眼:“我睡會兒,有情況叫我。”
這一覺睡得有點沉,以至于手機響了好幾遍,鐘燁才四肢發沉地接起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