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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不走,是等著我來抱嫂嫂嗎?”他薄唇邊含著點(diǎn)笑,聲音卻分外嘶啞,“這也是嫂嫂勾引人的手段?”
嫂嫂兩個字一出來,蘇暮盈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猛地?fù)u頭,然后慌忙從他的桎梏里抽身開來,朝外走去。
“我走,你別這么叫我。”蘇暮盈小聲咕噥著,是飛快的走了。
嫂嫂。
他每喊一聲,對她都是一種懲罰。
提醒她,她身上背負(fù)著一條沉重的人命,她欠他們謝家一條人命。
提醒她,她和他原本該是什么關(guān)系,她為了茍活,又是做了何等低賤之事。
而他分明知道。
蘇暮盈也知道,他這不過是在故意懲罰她。
折磨她。
——
安樂長公主是當(dāng)今皇帝胞妹,受盡寵愛,食邑萬戶,權(quán)勢自然也大。
她在皇宮外開了公主府,極盡享樂,夜夜笙歌,面首男寵流水般一撥撥地送進(jìn)長公主府,她享用過后又一撥撥地扔出去。
這個王朝內(nèi)外交困,兵禍四起,節(jié)度使權(quán)力過大,常有自立為王之事,天災(zāi)戰(zhàn)火不斷,百姓困苦交迫,白骨露于野,王公貴族卻極盡享樂,金銀珠寶,沉迷女色男色。
甚至朝中官員還有私下朝長公主獻(xiàn)媚,以換得往上攀爬的機(jī)會。
話說這位安樂長公主本是男寵不斷,換男寵如換衣裳,從來沒對誰用過心,卻在看到謝臨淵的第一眼便是傾了心,當(dāng)場說讓他做自己男寵。
但謝臨淵不是那些軟綿綿的男寵,對她這個長公主也沒有幾分好顏色,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徑直走了。
隨后,謝臨淵一直在外征戰(zhàn),偶爾回來也是稍作調(diào)整,便又出發(fā)去了邊關(guān),直到這次,邊關(guān)夷族被徹底趕至邊外,又逢謝臨安之事,他便在京城多待了些時日。
長公主對謝臨淵的心思便又起來了,非要得到他不可。
不管用什么手段。
此次她舉辦這個賞花宴,也是為了此。
賞花宴這天,長公主府內(nèi),一處隱秘的,可俯瞰全府的閣樓之上,安樂長公主站在閣樓窗臺邊上,目光一直落在大門口。
公子淑女來來往往,皆是錦衣華服,裝扮精致而優(yōu)雅,舉手投足間盡顯世家貴族的風(fēng)范。
安樂公主那張錦繡堆出的臉上卻未見喜色,反而那柳葉吊梢眉微皺,本就盛氣凌人的臉上便是見了三分怒氣。
她拂過綴滿金線的長袖,將一月白釉玉瓷瓶摔碎在地。
“他若是不來,本公主便讓皇兄將他綁來!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忤逆本公主!”
“哎喲長公主殿下,那可使不得。”一旁恭敬候著的李公公趕緊上前,極小的眼睛瞇起,彎著腰笑,“這謝將軍戰(zhàn)力超群,征戰(zhàn)從無敗績,大梁還得靠他呢,就連圣上也得顧忌著呢。”
“本公主不管這些!”安樂長公主又哐哐哐砸了一堆瓷器古玩,屋內(nèi)頓時一片狼藉,“本公主要的,必須要得到!”
話落,安樂又看向李公公,冷聲道:“李公公不是皇兄身邊的大紅人嗎,不去皇兄身邊伺候著,怎么就來了我這公主府了?”
李公公一張抹了粉的臉諂媚地笑了起來,臉上肥肉都起了褶皺。
“圣上好美人,這不后宮幾日都沒有新面孔了,宮女也都看膩了,龍顏大怒著呢,便命奴才去尋,奴才想著長公主面子大,這全京城誰敢不給長公主面子吶,便也來瞧一瞧,看能不能為圣上選上美人,要是被圣上看上,也是她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吶。”
安樂長公主對這事并不關(guān)心,復(fù)又看向府邸大門時,那雙鳳眼里閃過一抹怔色,似是有水光泛起時,向來吊著顯兇相的眼尾略微往下,但不過片刻又吊起,眼睛里驟然充斥怒氣。
“謝臨淵旁邊的女子是誰?竟是如此膽大,敢勾引本公主看上的人?!”
李公公便也瞧了過去,在看到謝臨淵身旁的蘇暮盈時那雙瞇著的小眼睛便是瞬間睜大,冒著精光。
“世間竟有如此容貌的女子,圣上定會喜愛……”
“怕是有貴妃之相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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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藥呢,你的藥呢,留著做什么?
女主:?
第14章 恰好對上了一雙笑意盈盈……
謝臨淵和蘇暮盈下了車馬,依次入了公主府。
這兩人方踏入府內(nèi),甚至腳都還沒落地,便吸引了所有目光。
今日的天氣并不算好,陰沉灰暗,不見春日色彩,但這二人一到,便是使得這陰沉天色都亮了起來。
男人一襲銹金長袍,腰懸利劍,身姿挺拔,一身壓迫寒意,容貌俊美至不可逼視。
女子華服璀璨,流光溢彩,卻不及她面容萬分之一的美艷,而她雖相貌美艷近妖,面色卻溫婉平靜,宛若無風(fēng)湖面,如此反倒生出了種別樣的美。
男人和女子的相貌都到了驚為天人,震人心神的地步,怕是整個大梁都找不出能與這兩人相比的人。
宴席上倏然靜了下來,靜了片刻后,立馬又有低低的議論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