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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茍活,蘇暮盈可以做任何事。
因而,盡管是要面對謝臨淵這般的修羅惡鬼,蘇暮盈也強(qiáng)迫自己扒下了那僅存的最后一點(diǎn)自尊心,擺出一副勾引人的媚態(tài),求他垂憐。
她以為,她早就做好了付出代價(jià)的準(zhǔn)備。
她可以隱忍,也可以討好,甚至用美色侍人。
但如今,她卻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不知道,他還有多少折磨她的手段。
賞花宴這日,早早的,便有一排排丫鬟端著托盤魚貫而入。
丫鬟高高舉著托盤,在屋內(nèi)站成了兩排,托盤里盡是珠玉琳瑯,金銀珠釵,望去奪目刺眼,還有一件綴滿了碎玉流蘇的浮光錦長裙,紅色裙擺處流光溢彩,上面似是還鑲嵌著寶石。
著實(shí)富貴。
富貴得甚至有點(diǎn)庸俗了。
蘇暮盈一瞬間都有些被那些光芒刺痛了眼,那寶石金銀的光映在她臉上,她都愣了一瞬。
怕是她嫁給他為妾的時(shí)候都沒有這般場面,是怕她會丟了謝家的臉面嗎。
蘇暮盈端坐在梳妝臺前,抬頭盯著那件衣裳有些怔忡時(shí),一丫鬟的聲音響起。
“二公子吩咐奴婢們替姑娘梳妝,還命,命奴婢們傳話,說讓姑娘好生妝扮,免得……免得辱沒了謝家臉面。”
蘇暮盈被這些錦繡映亮的眼底瞬間就暗了下去。
她移過身子,唇邊勾出溫婉的笑:“勞煩回下二公子,盈兒知道了。”
丫鬟面面相覷,很快便有人應(yīng)了聲,隨即退下傳話。
蘇暮盈的臉和身段常被人所詬病,不過是太過艷麗,容貌極盛的緣故。
身段玲瓏,雪膚花貌,細(xì)腰聳胸,容貌五官又艷麗至極,春日百花都比不上她的顏色,著實(shí)見之難忘。
不妝扮便已是艷而生媚,媚而生妖,而此刻,當(dāng)她細(xì)細(xì)妝扮,描眉點(diǎn)絳后,發(fā)上金玉珠翠,浮光錦裙流光溢彩,更襯得她容貌極致。
體欺皓雪,臉勝芙蓉,真似海棠醉日。
當(dāng)蘇暮盈妝扮好走出房間時(shí),周圍的丫鬟被驚到看直了眼,反應(yīng)過來后連忙低下頭去,臉還紅了。
謝臨淵斜斜倚在外頭長廊,低垂著眼,本百無聊賴地盯著地上的落花,蘇暮盈一出來,他沉黑的瞳孔似是陡然掠過一絲光亮。
他偏了下眼,眼皮掀起,桃花眼里一瞬瀲滟流轉(zhuǎn),可很快又浸滿了深重寒意。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充斥其中。
“妖妖調(diào)調(diào),打扮成這樣準(zhǔn)備去勾引誰?”他抱臂斜斜靠著廊柱,天色陰沉,他過白的皮膚泛著冷色寒光。
又是這樣陰陽怪氣的諷刺,蘇暮盈饒是再沉靜,也被謝臨淵這話刺得心里有火。
再加上這段時(shí)間他的折磨,此時(shí)此刻,蘇暮盈心中便是陡然充斥著火氣,她很不解地抬眼,眉眼里帶了點(diǎn)沒有控制住的怒氣,冷冷說了句:“盈兒不懂,不是二公子命人傳話,讓盈兒好生妝扮,免得有辱謝家臉面,怎么現(xiàn)在二公子卻說盈兒打扮成這樣是去勾引誰。”
“二公子怕是記性不太好。”
蘇暮盈還很輕地哼了聲,只是這聲音壓著,屬于是又怕又不敢,卻又忍不了這股氣,所以是極輕地哼了聲。
細(xì)弱又帶著一股氣,像是貓偷摸地?fù)狭艘幌氯擞挚焖俚靥幼摺?
謝臨淵卻是愣了一愣。
冷峻的眉眼竟是一瞬舒展開。
然后下一刻,那桃花眼微上挑了些弧度,卻是透出了種愉悅意味。
聽到她這般帶刺的,反駁他的話,謝臨淵桃花眼里倒是溢出笑來,顯得臉上的冷意也消了,昳麗容色更顯奪人心魄。
那些話一說出口,蘇暮盈還在為那無意識帶了刺的話后悔,怕面前這位煞神又發(fā)瘋地折磨她,說些侮辱她的話,卻是見他忽然笑了。
這笑在他臉上是極難看到的。
就像是堅(jiān)硬的寒冰融成了一池春水,還被風(fēng)吹起了漣漪。
蘇暮盈完全呆住了,眼睛眨了好幾下。
她以為自己看錯(cuò)了。
事實(shí)上,當(dāng)蘇暮盈眨了好幾下眼后,謝臨淵那不過瞬間的笑的確消失的干干凈凈了。
蘇暮盈便以為,那當(dāng)真是錯(cuò)覺。
“走了,還愣在那做什么?”
他緩緩走過去,男人身上那種冰雪般的寒意猛地侵襲過來時(shí),蘇暮盈不可控制地抖了下,她下意識想往后退一步,男人的手卻撈著她那截細(xì)腰,稍稍用了點(diǎn)力,便是將她帶到了懷里。
這姿勢太過親密,她被迫仰起身子,而那聳起的雪軟便是隔著一層層錦繡薄紗,貼在那男人胸膛之上。
這畫面不可謂不香艷,而這兩人又都是容貌極盛極美,世間難尋之人,便更是一副極其激人心神的畫面。
旁邊的下人都紅著臉不敢再看,謝臨淵卻似乎心情很好,坦蕩得很。
他低下頭瞧她,唇邊重又勾起那種諷刺而冷淡的笑,唇齒間的灼熱氣息緩慢而折磨落在她唇上。
女子都唇瓣越發(fā)嬌艷了起來,宛如軟爛流汁的靡紅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