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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賈泓說。
他又說:“不公平。”
話畢,大的一陣鬧騰。
...
甄誠卡在賈泓身上,淡粉晃成深紅,亂七八糟的液滴濺到了鏡壁,才使小心眼滿意。
甄家也算圓滿。
甄誠的問候花束從每月一束變成了每月一車,他覺得送花好些,一月一謝敗,一月一更替,與他遠在天涯海角的掛念極其相似。
特別是在康黎和甄昀訂婚儀式那天,數十輛高級轎車和直升機憑空坐鎮,簡直是構筑出一片上天入地的花海。
甄家肯定隱約察覺到了什么,譬如甄篤秀和誠意祭奠日多出的花束貢品、誠立心始終光亮的墓碑,例如那片被關照仔細的碑林……很多微小的痕跡都令人心懷希望,便不再深入追究。
漫長斷角期的麋鹿還有堅硬的蹄,羽翼豐盈前的飛鳥還有尖利的喙,無論完不完美,都能闖出一條自由的道路。
甄誠處理完后事,立刻把目光聚焦向未來。
在某位老師的棍棒教育中,他不負眾望,21歲自學考上一所不錯的國內大學,入讀醫學系。
大學畢業,他順利通過筆面,成為一名繁忙的法醫。
又過三年,甄誠申請下所,去往新的工作地,他的故鄉——下瓊村。
下瓊村發展建設后欣榮昌盛,此處憑優勢地貌和自然資源大興新能源工程,電網基設逐步完善,生活水平急劇上升,教育更加普及,村民越發覺得“下”這個字不好。
“瓊”字呢,單獨拿出來也不好聽,于是取了瓊的“王”,加一點,改為“玉”,這也是因為打通隧道的工人們發掘出了一塊巨大的圓形金黃色玉料。
其規格百米高百丈寬,品類不明,料子像和田玉,但檢測結果不是,也并非現今世界存在的礦石,因而價值不定。
觀其龐大如蓋天傘,奇異獨特,所以經多數表決排除眾議,玉塊被空運至玉城中心新增設的綠化景觀園高高立起,四周擺上三兩只憨態可掬的玉兔,成為該城市發展的福運象征。
九年之別,村里經過拆遷,熟悉的人和場景不復存在,但是28歲的甄誠很快適應了大變樣的玉城,平時不是跑外勤,就是到現場,雖說多了電動城之類的娛樂場所,他除去日常雜務和研究,空閑起來更喜歡縮被窩打盹,等忙碌的丈夫拿起一直視頻通話的手機來哄睡。
今天晴,玉誠萬物和煦,萬物可愛,同事卻倍感可恨。
甄誠略微心虛,因為同事們恨得是頻繁視察的領導。
“你不要來這么勤快。”
甄誠拉了拉賈泓的手,兩人換了身便服,正沿著公園的曲折小徑散步。
“李哥說今年加班的次數都趕上全勤工作日了,愁得今中午吃不下饅頭,說漲得慌,就吃了三碗紅薯飯。”
他晃動手臂,帶動男人的手臂一起蕩:“你來的前一天,辦公室的同事都得通宵趕稿模擬流程,我睡不好,還能主動承擔些工作,但我出完現場身上會有味道,而且大家人都不錯,工作分配均勻,所以別總讓他們來拍你馬屁,好辛苦的。”
賈泓也真是能抗,為止紕漏,他來玉城前需要把四周的城市都探望一遍才行,精力無比充沛。
“你的睡眠質量越來越好了。”賈泓淡淡地說起別的。
甄誠笑了笑,眉眼彎彎:“那有?肯定沒你抱著我睡得舒服。”
賈泓垂眸看了他一眼,隨后原地站定將人拉進懷里,涼涼的指尖摩挲起對方脖側的碎發。
甄誠圖工作方便,理回了短發。
賈泓問:“什么時候回來?”
甄誠悶在懷里的聲音很小:“三年吧,習俗說了要在家中停留三年,才能送他們去往生。”
賈泓似是輕哼了一聲,又像在嗯。
作為最熟悉領導喜惡的兵,甄誠十分上道,立刻踮起腳尖,抬起兩手將賈泓的臉輕朝自己拉來,啄吻對方的嘴角。
“你明明知道我騙你,還讓我回來,又在這里鬧脾氣。”
親著親著,賈泓的頭越來越低,深深注視著他,甄誠便去親眼前微微泛紅的耳垂,再依偎進寬闊的懷里,低語道:“親愛的,最愛你了。”
卡住腰間的虎口猛然一緊,攻守方反轉,甄誠直接被提到半空,大腿順勢纏上精壯的腰腹,胳膊緩緩從捧臉的狀態延伸出去,圈住對方的脖子,掛在賈泓身前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