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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極其迅速地移開視線,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只留下一個背影。
就在這時,路霆也從主臥里跟了出來,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兩個字:“鐘映……”
鐘映:“…………”
*
鐘映幾乎是逃也似地鉆回了自己的房間,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急促地喘了口氣。
他迅速脫下身那件惹禍的襯衫,仔仔細細地手洗了一遍,又用烘干機小心地烘暖熨平。
所幸那位alpha同事并沒有要多留的意思,很快便告辭離開,這讓鐘映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將那件恢復如初的襯衫疊得整整齊齊,放回路霆的衣帽間原處。
可路霆的臉色依舊陰沉得可怕。
第二天,路霆意外地沒有出門,而是留在了家里。
鐘映沒有去問他的行程,只是沉默地做好自己的事。
午后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路霆坐在沙發上看著軍事報紙。鐘映拿出那瓶路霆曾送給他的“營養品”,擰開瓶蓋,當著他的面倒出兩粒白色的藥片。
路霆的視線甚至沒有從報紙上移開分毫,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
鐘映面無表情地將藥片送入口中,仰頭和水吞下。
那藥明明沒有任何味道,可他卻覺得舌尖蔓延開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一路澀到喉嚨深處。
他輕輕搖了搖已經見底的藥瓶,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天真的語氣輕聲說:“老公,這盒快吃完了?!?
路霆的目光終于從報紙上抬起,在那藥瓶上停頓了片刻,語氣平淡無波:“改天我讓人送新的來?!?
“……好?!辩娪车吐晳馈?
鐘映轉過身,假裝專注地看著電視屏幕,牙齒卻無意識地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直到一股鐵銹般的腥甜在口中彌漫開來,他才猛地回過神。
鏡面電視屏幕的反光里,映出他下唇已被咬破,鮮紅的血珠滲出來,染紅了蒼白的唇瓣。
而他眼中,只剩一片沉寂的死灰。
晚上吃飯時,路霆的目光在他唇上多停留了幾秒,眉頭微蹙:“你嘴怎么了?”
鐘映垂下眼,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里的湯,聲音平靜:“剛才吃東西……不小心咬到了。”
周末,鐘浦濤讓他回了一趟鐘家。
車剛駛入鐵門,遠遠地就看見鐘浦濤養的那條純黑色獵犬“屠陽”正趴在草坪上曬太陽。
它察覺到動靜,立刻抬起頭,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銳利地盯過來,鮮紅的舌頭耷拉著,呼出陣陣白氣。
一些不太好的記憶瞬間翻涌上來,鐘映臉色倏地白了。
鐘浦濤保養得極好,年過半百依舊身形挺拔,穿著考究的羊絨衫,坐在花園的白色藤椅上喝茶。他瞥了一眼鐘映明顯僵硬的姿態,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怎么?還這么怕屠陽?拴著鏈子呢,跑不過來。”
鐘映沒接話,只是沉默地走到他對面坐下。
鐘浦濤打量著他,直接切入正題:“這么久過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鐘映垂下眼:“我已經盡力了。這種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也罷。”鐘浦濤嗤笑一聲,語氣里帶著早已料到的嘲諷,“早就知道他對你沒興趣。當初偏要說什么再試試,結果呢?連生個孩子套住他都辦不到,真是廢物?!?
鐘映指尖掐進掌心,深吸一口氣:“路霆的堂弟……調到我妹妹那家醫院工作了。我上次無意間碰到他了?!?
“能不能給寄玉換一家醫院?我怕被路家的人發現?!?
鐘浦濤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行?!?
他報了一個醫院的名字。
鐘映聞言卻愣了一下:“可是那家醫院……條件和護理水平都不是很好……”
鐘浦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鐘家白養了你妹妹這么些年,當初那場手術的天價費用也是鐘家掏的。你真當鐘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他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來:“要是嫌差,或許你可以去找路霆要錢??此o不給你?!?
鐘浦濤慢條斯理地撫摸著屠陽的頭。
獵犬舒適地瞇起眼,喉嚨里發出呼嚕聲。
他抬眼看向鐘映,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冰冷的警告:“別想著威脅我。我們如今都在一條船上。你要是不顧后果想魚死網破……可你妹妹還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