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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沉睡的男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目光銳利而清醒,牢牢鎖住他,投向他的只有冰冷的警惕和審視。
鐘映立刻舉起雙手:“我不碰你了……你睡吧。”
他們第一次發生關系,就是趁路霆傷后高熱、意識模糊之時。
他偷來了一個標記,也換來路霆整整一年的徹底漠視。
此后每一次發情期,他都是靠著抑制劑獨自熬過;而路霆的易感期,也從未需要他的靠近。
他們擁有著世界上最親密的關系,卻活得比陌生人更加疏離。
甚至后來那少數幾次的親密,路霆也每次都做好嚴密措施。鐘映曾經偷偷在避//孕套上扎過孔,后來被發現了。
路霆當時發了極大的火,那之后幾乎再沒碰過他。
他確實做了太多讓路霆厭惡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連他自己都數不清。
難怪對方要用那種方式,讓他連續幾年吞下避孕藥,徹底斷絕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鐘映懶得再去細數這些年自己究竟犯過多少蠢。
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湊夠錢,給寄玉轉院。
他低聲說完那句“你睡吧”,便想抽身離開??删驮谒D身的剎那,路霆卻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毫無預兆地將他狠狠拽倒在自己身上。
鐘映猝不及防跌落在男人滾燙的胸膛上,手忙腳亂地想要撐起身子。
可路霆撫摸他后背的手卻突然變了意味,不再是推開,而是帶著某種混沌的、不容拒絕的力道,順著他的脊柱向下滑去。
如果是以前,鐘映或許還會半推半就地順從??纱丝蹋灰幌氲铰扶逍褧r看他那冰冷嫌惡的眼神,想到那四年的藥,他就無法忍受這種觸碰。
他開始掙扎,抗拒似乎惹惱了身上的人。路霆極其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猛地一個翻身將他牢牢壓進床墊里。
下一秒,尖銳的刺痛猛地從后頸傳來,路霆竟然低頭,一口咬住了他的腺體。
信息素如同無形的枷鎖,迅速侵蝕著omega的抵抗。鐘映只覺得渾身力氣被瞬間抽空,四肢百骸都泛起一種可恥的綿軟,身體深處甚至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陣濕熱的悸動。
他眼睜睜看著路霆解開他的衣扣,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他嘴唇翕動說不要。
路霆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根本沒聽見,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alpha性需求往往強得驚人,以往每次和路霆做完,鐘映都像是被徹底拆解重組過一遍,腰腿酸軟得無法站立,至少得在床上昏沉地躺上一整天才能緩過勁來。
此刻,鐘映眼角泛著生理性的緋紅,上半身的衣物已被褪得松松垮垮,掛在臂彎,露出一片白皙渾圓的肩膀和微微起伏的胸口。他看見路霆撐起身,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獨立包裝的避/孕套,利落地拆開。
鐘映偏過頭,急促的呼吸尚未平復,目光落在那個透明薄膜上,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澀然:“……這還有必要嗎?”
果然是一絲一毫意外懷孕的可能性,都不能在他這里發生。
路霆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肌肉線條流暢而分明,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汗意。額前幾縷黑發被汗水濡濕,隨意地搭在眉骨之上。他臉上情欲尚未完全消退,眼底還殘留著濃重的侵略性,混合著平時罕見的慵懶,形成一種格外迫人的性感。
他微微喘著氣,握住鐘映的手指。那手指纖細,還帶著些許顫抖,被他整個裹在滾燙的掌心里。
“你在想什么?”
鐘映想,他真的最好什么都不要想。
第二天鐘映醒來時,窗外天光早已大亮,鐘映查看時間,已近中午,身側的床鋪空蕩冰冷,路霆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他毫無察覺。
睡得跟豬一樣。
他是被胃里一陣陣的空泛絞痛催醒的,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般酸軟。昨晚上被扯壞的衣服皺巴巴地顯然不能再穿。
他懶得多動,赤著腳走到衣帽間,隨手扯下一件路霆的襯衫套在身上。寬大的布料裹著他,下擺剛遮過腿根。
他餓得厲害,勉強在廚房櫥柜深處找到一袋未開封的全麥面包。也懶得加熱,就這么站在廚房,小口小口地機械啃著干澀的面包片,目光放空地盯著對面墻壁上的某一處紋路。
正出神間,書房的門鎖忽然“咔噠”一聲輕響。
鐘映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路霆率先走了出來,依舊是一身挺括嚴謹的衣著。而緊隨其后的,是一位同樣身形高挑、氣質清冷峻肅的陌生alpha。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鐘映渾身上下只套著一件明顯不屬于自己的寬大襯衫,領口歪斜,露出鎖頸間一片曖昧紅紫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