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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憤怒而呼吸不暢的蘇筱冉忍不住咳嗽起來,電話那端的裴少寒嚇得臉色大變,隔著電話,又是驚惶,又是自責(zé)的解釋:“筱冉,你聽我說,你先別激動,筱冉,你在家等著,我讓勇哥去接你去機場好不好,我不阻止你來a市,但你別激動,聽話,你現(xiàn)在的身體經(jīng)不起折騰……”
他真怕筱冉有個什么,上次因為她受傷昏迷的事,肚子里的寶寶已經(jīng)有流產(chǎn)癥狀,現(xiàn)在還處于保胎期間,若是她再激動,悲傷過度,那寶寶指不定就真的沒了。
他不是只在乎寶寶,而是在乎筱冉,若是寶寶沒了,那筱冉的悲傷和難過豈不是又加重一倍,如此惡性循環(huán),她何時能走出悲傷。
“蘇小姐,你別生氣……”
一旁的保姆也小聲勸著,見蘇筱冉因為咳嗽而漲紅了臉,很是難受,保姆急忙跑到一旁替她倒了杯溫水過來,甚至顧不得自己剛才還在樓梯間打掃衛(wèi)生,是扔了抹布跑過來的,蘇筱冉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微微喘息著,淡淡地撇了眼她倒的水,并沒有喝。
“筱冉,你別急……”
電話那端,裴少寒的聲音急切而擔(dān)憂,她心里卻像是燒著一團(tuán)火,燒得她難受至極,不發(fā)泄出來,她覺得自己不被這團(tuán)火燒死,也會被憋死,可要發(fā)泄,又不知如何發(fā)泄,即便隔著電話,她也能想像出裴少寒那一臉焦急,萬分自責(zé)難過的模樣。
第192章 去醫(yī)院
“裴少寒,你告訴我實話,阿非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
即便是做了最壞打算,可說到最后,她的聲音依然變得哽咽,那心痛的感覺像只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抓著她的五臟六俯,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痛。
現(xiàn)在想來,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傻,好笨!
那一次次的欺騙,一次次的隱瞞,一次次的理由,她早該知道阿非出了事,可心底深處,她自己卻不敢面對現(xiàn)實,她甚至刻意去相信他們的謊言。
在接到阿非電話的那一刻,她因歡喜而忘了裴少寒擅長對她耍手段,忘了那個阿非并非她的阿非,那只是一個聲音相似的人!
不然也不會只和她說兩句話便掛了電話,不會因為忙而一次也不來看她。
“筱冉,阿非只是處于昏迷中,他會醒來的,一定會的。”
見隱瞞不了,裴少寒也不敢再做掙扎,只得如實說出龍自非昏迷的事,安慰的道:“筱冉,你先別難過,我現(xiàn)在就讓勇哥去家里接你,我去機場等你,阿非真的沒事!”
一再的重復(fù),卻無法讓他放心,此刻的裴少寒真恨不得自己長一雙翅膀,立即飛回h市,飛到筱冉身旁,想到她悲傷難過的樣子,他的心便像是被人狠狠地捅著刀子,痛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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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筱冉到達(dá)a市時,正值午時,在機場等候的人不僅有裴少寒和糖糖,還有梁凌鑒和媽媽凌冰,裴少寒首先迎上去,直接從輪椅里將蘇筱冉抱起,大眾廣庭之下,吃定了蘇筱冉顧忌他的面子,不會太過反抗,一邊溫柔的問:“筱冉,累不累,腿沒有什么不舒服吧?”
在裴少寒眼里,他的筱冉比玻璃娃娃還脆弱,他只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來疼,本就引人注目的外表,再加上這一舉動,自是頓時吸引無數(shù)人的目光。
蘇筱冉只是低聲反抗了句:
“不要你抱,我坐輪椅!”
然而,裴少寒那個霸道的家伙自動過濾掉她的話,一雙眸子深邃如潭,滿含柔情的凝視著她,僅隔幾個小時不見,他對她已經(jīng)萬分想念,低頭自然而然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才解釋道:“你坐飛機那么長時間一定累了,不要再坐輪椅,我抱你出去,乖乖地,我們直接去醫(yī)院,你很快就可以見到阿非了。”
果然,阿非兩個字讓筱冉轉(zhuǎn)開了注意力,無心再糾結(jié)在被他抱著出去還是坐輪椅的事情上,筱冉的目光看向梁凌鑒,強壓下滿心的不安,輕聲詢問:“梁大哥,阿非他現(xiàn)在情況怎樣?”
既然裴少寒說可以見到阿非,那定然不會再欺騙她,她都已經(jīng)來了a市,他根本沒有辦法再欺騙到她了,除非,他再找個和阿非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出來。
但那幾乎不可能,如果可能,他上次就不會只是找人打電話了,再者,即便是相同的人,性格氣質(zhì)方面,也是不同的,在電話里她不能分辨,見面總不會不能分辨。
梁
凌鑒眸子微閃,掩去失落,與蘇筱冉視線相觸時,薄唇微勾,俊臉上一抹笑意浮現(xiàn),溫和的道:“筱冉,阿非還沒醒來,具體情況我一會兒慢慢告訴你,我們先出去再說。”
即便他強迫自己不去在意裴少寒抱著筱冉的刺眼畫面,可見周圍無數(shù)目光看來,他還是想極快的離開這里,對于裴少寒那個隨時隨地都招搖的男人,他只能在心里深深鄙夷,狠狠嫉妒。
“筱冉,你既然都來了,那就別再胡思亂想了,我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
凌冰也微笑著安慰,眸色溫和的看著蘇筱冉。
“凌阿姨,糖糖怎么把您也拉來了!”
“媽媽,不是我拉著奶奶來的,是奶奶自己非要來的,她一聽說你要來a市,便擔(dān)心你,就跟著來了。”
被冤枉的糖糖立即為自己辯解,話落,還揚著小臉,牽著凌冰的小手輕輕搖晃著她,要求她作證:“奶奶,你告訴媽媽,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凌冰輕笑出聲,疼愛的摸了摸糖糖的頭,才說:“筱冉,這真不怪糖糖,是我太想念你,你要是住在a市,我隨時可以看到你多好,這次回來了就不要急著走,在這時多住些日子,糖糖也繼續(xù)在那學(xué)校上學(xué)好了。”
“凌阿……”
“好,凌阿姨,我這次不走了,在這里多住些日子。”
裴少寒解釋的話被蘇筱冉打斷,頓時蹙了眉,一臉的不贊同,好不容易他才把筱冉和糖糖從a市弄到h市,在他的地盤上,任他說了算。
筱冉若是再回到a市,他跟著來a市倒沒關(guān)系,但離姓梁的太近,他總是不放心,雖然知道筱冉心里愛的人是他裴少寒,但自己的女人被另一個同樣優(yōu)秀的男人時時惦記,那種不安和不爽總是揮之不去。
一群人說著話走出機場,對于無數(shù)雙或羨慕或好奇的眼神,蘇筱冉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可人家裴少寒卻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來替他鑒證,筱冉是他的女人。
半個小時后到達(dá)a市軍區(qū)醫(yī)院,蘇筱冉自是再次被裴少寒抱著招搖地走進(jìn)醫(yī)院,引來無數(shù)女性的愛慕眼神,而梁凌鑒直接走在前面,將那刺眼的畫面擱在身后。
“筱冉,你不用擔(dān)心,放松一點,阿非不會有事的。”
從機場到醫(yī)院的路上,梁凌鑒已經(jīng)很詳細(xì),很專業(yè)的向蘇筱冉解釋了龍自非的情況,由于他受那一槍接近心臟部位,又失血過多,導(dǎo)致昏迷不醒……
感覺到懷中人兒身子的微微僵滯,裴少寒抱著她的手臂不禁微微收緊,垂眸溫柔的安慰,聞言,走在前面的梁凌鑒也回過頭來,溫和的道:“筱冉,我們會盡一切可能讓阿非醒來的,你要往好的方面想,你一定能夠?qū)⒎菃拘训摹!?
就如當(dāng)初的他一樣,其實一早他們就考慮讓筱冉知道龍自非的情況,用心理療法,但因情況特殊,筱冉在失去媽媽,自己腿又受傷的雙重打擊下,若是再知道龍自非生死未卜……
梁凌鑒和裴少寒都一致否定那個方案,不忍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承受那份悲痛,雖知道不可能永遠(yuǎn)隱瞞,但他們僥幸的希望龍自非在蘇筱冉不知情的情況下醒來,康復(fù)。
走進(jìn)病房時,蘇筱冉暗自平定了自己心里的難過,深深吸了口氣,微抿唇瓣,掩飾心中的情緒,裴少寒垂眸投給她溫柔的眼神,沖她鼓勵一笑后,抬步踏進(jìn)病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