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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梁凌鑒,他并不覺得再虧欠,即便他過去五年對筱冉細心守護,可那也是因為姓梁的對筱冉另有企圖,那樣的守護他有的只是嫉妒和不爽。
根本不想感謝。
放下手中杯子,蘇筱冉抬眸迎上裴少寒溫柔深邃的黑眸,抿了抿唇,淡淡地道:“我想去墓園?!?
裴少寒微微一怔,俊顏一抹憐惜浮現,凝視她的眼神越發的溫柔了一分,輕輕撫摸著她的發絲,溫柔的道:“筱冉,過幾天行嗎,再過幾天你便不用坐輪椅了,那樣也方便些。”
蘇筱冉眉眼間的憂傷氣息加深,聲音雖低,卻透著屬于她的倔強:“我現在就想去。”
第191章 我會恨你一輩子!
話落,抬手撥開他撫摸她發絲的手,轉動輪椅欲離開陽臺,見狀,裴少寒急忙起身,替她推著輪椅,再次勸道:“筱冉,我保證過幾天帶你去好不好,你要替我們的寶寶考慮,要是你再難過什么的,那寶寶就危險了,你要是在家悶的話,我陪你出去玩啊,你想去哪里?”
蘇筱冉腹部已經微凸,只是她穿著寬松的外套,才不是很明顯,裴少寒也只能用寶寶,才能打消她去墓園的念頭,雖然他也覍得自己這樣有些過份,可為了筱冉和她肚子里的寶寶,他不能讓她去,到了墓園,筱冉肯定會悲傷,難過。
若是再影響到肚子里的寶寶,那后果便會更嚴重了。
至少要過些日子,而不是現在處于保胎期間去。
終究,蘇筱冉還是沒有去墓園,而是由裴少寒陪著在家休息,怕她無聊,裴少寒找來跳棋,兩人一邊曬著太陽,一邊下著跳棋,當然,贏的人是筱冉,裴少寒,永遠都是輸,不知是故意還是真的棋藝不如人。
嘴上功夫倒是了得,下棋間,說著各種趣事,各種笑話,逗得筱冉心情愉悅,清脆的笑聲撒落在整個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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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糖糖提出要去a市看望他的梁爺爺,梁奶奶,出乎意料的是,裴少寒竟然贊同,沒有說任何反對的話,再次讓蘇筱冉疑惑,然而,裴少寒下一句,更令她心里疑惑加深:“筱冉,我陪糖糖去a市,星期天再回來,這兩天你在家好好休息,要是無聊,我就讓瑤瑤來陪你……”
“不用,你們去吧,我沒事!”
裴少寒和糖糖周六一大早的航班去a市,吃過早飯,蘇筱冉便坐在客廳看電視,保姆在樓上打掃衛生。
看了一會兒電視劇便覺無聊,蘇筱冉拿著搖控器胡亂換了幾個臺,原本想著關了電視看書,可最后換的那個臺正好是一則采訪,主持人的聲音清脆悅耳。
蘇筱冉的心跳有瞬間的窒息,思緒凌亂間,搖控器自她手中無力的滑落,沿著沙發邊緣落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輕微的發出一聲響。
蕩,絲絲痛意自心底深處擴散開來,她想起那些日子裴少寒和梁凌鑒騙她的話,每次她問阿非為何不來看她,他們都說阿非忙。
那么,前幾天和她通電話的人是誰?
那不是阿非!
是裴少寒故意安排的?他才會好心的讓她接電話,陣陣熱潮涌上眼眶,蘇筱冉清澈的眸子泛著淚意,心里陣陣悲傷如潮水般一波一波的刺激著她的感官,那個主持人還在問著什么,她卻再也聽不見,只是因為阿非如今昏迷不醒而無法自抑的難過。
“蘇小姐,你怎么了?”
保姆從樓梯間下來,看到的便是
蘇筱冉雙眸噙淚,一臉悲傷的模樣,頓時嚇得將手中的抹布往水桶一扔,雙手往自己懷里擦拭著跑到沙發前。
保姆的聲音打破了蘇筱冉的悲傷,將她意識拉回,抬眸看她,緊緊地抿了抿唇,聲音壓抑而冷淡地道:“把電話給我拿過來?!?
電話在離她不遠的小桌上,保姆臉色一白,眼底閃過慌亂,聽到電視里的對話時,暗叫糟糕,眼神閃爍著,遲疑著道:“蘇小姐,裴先生說您不能……”
“把電話給我!”
她的話音未落,便被蘇筱冉打斷,聲音比剛才更加嚴厲三分,深深地吸了口氣,她傷勢要站起身,自己去拿,保姆大驚,急忙道:“蘇小姐,你別動,我去給你拿,我去給你拿?!?
說話間,人已經幾步奔到了電話機旁,又不放心的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蘇筱冉,迎上她清冷而凌厲的眼神時,她身子一抖,不敢有半分遲疑,抱著電話機子來到她身旁。
“蘇小姐,你要給誰打電話,我幫你撥號!”
蘇筱冉的臉色很不好,在以暖色為主的明亮客廳里,她面色蒼白而悲傷,眸子清冷而淡漠,紅唇抿成了條倔強的直線,沉默的接過保姆手中的電話,一手拿起話筒,一手撥號,保姆站在一旁不敢離開,只是緊張的注視著蘇筱冉。
幾秒鐘后,電話里傳來一個溫柔悅耳的女音,蘇筱冉淡淡開口,滿心的擔憂和悲傷被壓抑在心底深處:“下一班飛往a市的航班是幾點……嗯……我要訂一張機票……”
保姆的緊張隨著蘇筱冉的電話內容不斷加深,一臉為難和苦惱之色,嘴唇顫抖了幾下,阻止的話卻不敢說出來。
直到蘇筱冉掛斷電話,她才急不可待的開口:
“蘇小姐,你要去a市,這怎么行,裴先生交代過,你的腿傷未愈,不能……”
蘇筱冉眸色一凜,保姆只覺心頭一寒,本能的咬緊了唇,自覺地住口,沒敢再說下去。
只是一雙眼睛焦急又擔憂,不知如何是好。
蘇筱冉沒有放下話筒,而是直接撥出裴少寒的電話號碼,直到電話那端傳來裴少寒低沉的聲音時,保姆提起的一顆心才稍稍落了地,身子卻還緊繃著,雙眼緊緊地盯著話筒,那端的聲音聽得不太清楚,但,蘇筱冉的話,她是聽得清楚的。
“我訂了下一班去a市的機票。”
蘇筱冉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平靜得令人心底發涼,電話那端的裴少寒怔愣地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筱冉,你說你要來a市?”
語氣里盡是驚訝,還滲進一絲后知后覺的緊張和不安,處于敏感期的蘇筱冉,似乎從他那微不可察的不安里聽出了什么,也不和他繞彎子,開門見山的道:“裴少寒,你想瞞我到什么時候,我要去a市,去看我弟弟!”
裴少寒最后一絲僥幸心理,也在蘇筱冉含著怒意的質問聲里蕩然無存,接踵而來的便是擔憂,急切地道:“筱冉,你別激動,有話慢慢說,我不是存心想瞞你,不,我沒有瞞你什么,阿非不是親自告訴了你,他在美國的嗎?”
想到那通電話,裴少寒試圖做垂死掙扎,希望蘇筱冉只是懷疑,用這樣的話語來詐他。
他之所以如此放心的欺騙筱冉,是有原因的,因為筱冉平時并不喜歡看那些新聞什么的電視,報紙,她只喜歡看些文學,藝術方面的東西,更何況他每天守著,也根本沒機會讓她看到那些消息。
卻不想,千算萬算,還是漏了一算。
沒想到蘇筱冉獨自在家會看電視,更沒想到,她會恰巧看到那則訪談,還是重播的,這一切都太巧合,巧合得他想隱瞞都不可能。
而令蘇筱冉更加憤恨的是她知道真相后,裴少寒還不愿意說實話,還要用那天他的欺騙行為來騙她,心頭怒意橫沖,她惱怒地沖著電話叫道:“裴少寒,我弟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會恨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