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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林海洋是真不明白那幫好端端非得往自己身上蒙黑布的小姑娘們是怎么尋思的,你以為當個沒腳的螃蟹舒坦是怎么著?不管是誰,只要失去了自由行動的權力,吃飯看病皆賴人手,那么自己這條命就算交出去一半兒了。這婦女解放多不容易啊,怎么還有人剜著心眼兒往回抽抽兒呢?拋頭露面的權力,那是就是保命的權力!
無論男女,都值得誓死捍衛啊!
他就這么胡思亂想著,會診的日子就到了。要說在家不行善,出門風雨灌。
武警官給介紹的三零一專家會診這天,那天氣……真是黑云壓城城欲摧……
出門兒的時候還是和風暖日,回家的時候瓢潑大雨。
蘇鑫那天忙,陪林姑娘出門兒的是大丫頭連憐。
這些日子,連憐陪著林海洋去復健也有些經驗了,所以也算駕輕就熟,蘇鑫用人不疑,很是放心地當了甩手大掌柜的。
他嘴欠地說:“我看你叫什么連憐啊,改名兒紫鵑算了。”
連憐頭也不抬地懟回去:“你才鸚哥兒呢。你們一家子都鸚哥兒?!?
蘇鑫站在架子上看看占不上便宜,于是臊眉耷眼地拍拍翅膀飛走了。
也許劉主任說的有道理,三零一醫院一大早就烏央烏央的人,看著人眼暈,連憐是深吸一口氣,才推著林海洋扎進人堆兒的。其實哪兒的專家看病都是一個路數,少不得重新拍了一套各種片子拿去給白胡子老頭兒過目。
醫院人真多,還好去得早,挨著擠著才把所有的檢查都做完了。
至于結果么,今天還出不完,明天接著拿,這就夠念佛兒的了。得虧是武警官托了熟人,專家老爺爺也是個心慈面軟的,留下了連憐的電話,說如果可以,我讓學生明天拿片子,咱們電話聯絡病情就好。
連憐千恩萬謝,就差跪地磕頭了。
林海洋自己都嘆了口氣:“我還真是擠占首都的醫療資源?!?
連憐說:“別胡扯,既然全國的資源集中在北京,那就別賴全國的病人往這兒奔。那長個包子樣兒,還賴狗跟著了?”
林海洋“嘿”了一聲:“我就屬狗?!?
那天,從醫院出來,外面下著漫天大雨,連憐和林海洋坐在車里一起吃漢堡,喝咖啡,嗯,還有薯條。他們慢慢地吃,慢慢地聊,等個雨停。
坐等天時。
他們很閑適地看著窗外水世界,瓢潑的雨傾瀉進這個城市,帶著重力加速度的水滴落地之后匯成臟污的小溪,泛著泡沫,翻騰散去。
雨水砸得車頂噼啪直響,偶爾有紫色的閃電劃破遠方天際,隨之而來的是轟轟的雷聲。
雖然沒有啟動,但是車里暖乎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