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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溫酒雙目赤紅,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剛剛擦過的毒針,聲音都帶著顫。
“呵呵!”寒蜩卻是了然一般搖搖頭,覺得剛剛這一幕十分好笑。
旋即,她說:“我的命是血影樓的,是義父的。我需要和幽冥教合作才能與武林盟對抗,才能報仇。”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這是唯一的機會。你可能忘記了,但我忘不了,如果不是義父,你我這條命早就沒了。”
“這是我們欠他的。”
寒蜩的目光堅定,神色越發冷了幾分,她看著楚溫酒黯然神傷的模樣,又向前邁了兩步。
盛非塵害怕她還有什么過激的動作,下意識地站在了楚溫酒身旁,預防她的再次發難。
“師姐……”
楚溫酒僵直在原地,不敢相信的樣子。
寒蜩冷然一笑,忽而看向盛非塵,利落地收起掌中的蟲尾針,拔開發際間的銀簪刀,在空中一劃,“嗤”的一聲,玄色長袍割裂,短的那塊隨風飄揚,落在地上。
楚溫酒雙目瞳孔驟縮,站在原地,聽到寒蜩昂聲說道:“我知道你與幽冥教有血海深仇,他們可能與楚家滅門有關。但是我現在需要魔教助我。事已至此,我們便割袍斷義吧。”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道不同不相為謀。”
“血影樓元氣大傷,名存實亡,你既然選擇不與我一道去救義父,那我便祝你早日解脫,大仇得報,前路平坦,平安順遂。”
“師姐!”楚溫酒的聲音帶著沙啞,他雙眼赤紅,滿眼都是血絲。他想要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卻被寒蜩甩袖而過。
“別過來。”
她冷笑道:“你既然決定站在盛非塵身邊,那就希望他的劍能護好你。”她的聲音帶著決絕與憤然,轉身離開。
退到廊口她轉過頭卻看向了盛非塵,似乎說了什么,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極長,隨后她消失在陰影之中。
狂風怒號,山雨欲來。
盛非塵說道:“我們走吧,很快就要下雨了。”
他伸手想要將楚溫酒拉過來,楚溫酒卻沒有動,他轉而滿臉蒼白地回過神來,額角被冷汗浸透。
好一會兒。
他轉過臉去看向盛非塵,笑了一聲,眉眼之中閃爍著嘲諷。
好似是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忽然抬頭,看向盛非塵,退后了兩步,說道,“你早就知道,彩蛛婆婆是我師姐假扮的?”
盛非塵:“……?”
“師姐說的對,你也早就知道我們的目的了,是不是?”
“你早就知道武林盟的后招,也知道他們圍攻血影樓時早已經在血影樓安插了奸細,是也不是?”
楚溫酒的聲音漸漸變大,神情越發堅定不移。
“你早就知道我想要的是天元焚,因此你以天元焚為借口,以解蠱毒為借口,讓我跟在你身邊,卻實際上是早就知道了我真正的目的,知道我們姐弟的動向,好聯合叛徒抓住義父,將計就計,是不是?”
盛非塵喉結滾動,他握著流光劍的手驟然攥緊,因為太過用力而顯出蒼白之色。他聲音沙啞地說:“楚溫酒,你聽我解釋……”
楚溫酒聽著這話,臉色反而帶著些釋然。
他隨即冷漠地看著盛非塵,說道:“解釋?解釋什么?解釋你其實早就知道我的目的,然后看著我演戲?解釋你其實根本就沒有動心,卻裝作喜歡我的樣子來騙取我的信任?”
狂風卷起了他的衣擺,他整個人都在風中,衣衫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整個人空空的,仿佛是一團風一吹就會散開的云,盛非塵抓不住他。
楚溫酒退后了兩步,帶著決絕,他忽然笑出聲來,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說道:“我將我的身世告訴你,是真的以為你與他們不同。原來發現你和那些正道中人并無兩樣,是我太可笑了。”
“哈哈哈……”楚溫酒笑著笑著就流淚了,“我真傻,真的,我真的……以為,你與他們是不同的。”
盛非塵抓住他的手腕,力道重了三分,卻被楚溫酒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你別碰我。”楚溫酒的聲音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