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非塵依舊不放手,他說道:“我的確早就知道彩蛛婆婆的身份,是因為我此前與你師姐交過手,也確實收到舅舅的傳信,但是是家信,并未談及這些,我沒有告知你,是因為有我的考量。”
“江湖圍攻血影樓,我也知道武林盟早在血影樓安插了奸細,但我未料會事到如此。當時若我告訴你,你就算知道了血影樓有奸細,又能如何呢?”
“血影樓的刺客并不無辜,并不都是你和寒蜩這般身世清白之人,還有殺人如麻犯下重罪的欽犯,血影樓以銀錢換人性命,他們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你只要待在我身邊,待在我身邊便是安全的。我說了,我會尋得天元焚,也會為你解開蠱毒?!?
“我說了,你可以信我?!笔⒎菈m加重了語氣。
“哈哈哈哈……”楚溫酒好似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他的眼睛里閃爍著寒光,顯得破碎而決絕。
他忽然冷笑了一聲,覺得自己萬分可笑。
自以為是弈棋之人,其實是個棋子;
自以為是謀局之人,誰知是中了圈套的局中人;
自以為是黃雀,卻原來是蟬。
他忽然覺得好笑,他只想著贏,從沒想過輸。
也好,到如今,他也還不算輸。
“哼哼,好一個付出代價?!背鼐泼偷赝崎_了他,毫不猶豫地抬起了手,冰蠶絲肅然穿出,割開了一條線。
“你我交易到此為止,滾吧。”
他斂去笑容:“籌謀世事,不過大夢一場?!?
楚溫酒轉而施展輕功飛身而去,毫不留戀。
盛非塵遙遙看到他手臂上的傷口,好似又被撕裂了,那淡淡的血色在雨水中被暈開,像一朵正在凋謝的花。
天邊雷聲轟鳴,暴雨沖刷著一切,此時無言。
盛非塵想追了上去,待回過神來,眼前早已沒有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雨中,搖頭輕笑,只覺得心臟好像是被鈍刀子慢割一般,一抽一抽的痛。他自詡沒有錯,但為何卻是連追上去都不敢。
……
“西窗夜涼雨霽,嘆幽歡未足,何事輕棄。問后約、空指薔薇,算如此溪山,甚時重至。水驛燈昏,又見在、曲屏近底。念唯有、夜來皓月,照伊自睡。”
盛非塵不知道站了多久,只覺從頭到腳濕透,衣襟散亂,一身狼狽。
他苦笑一聲,還未有所動作,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歌聲。
小調低沉雅致,雨中更添愁緒,一腔怨愁,憑空凝滯。
他抬眼一看,一個紅色斗篷客拿著劍,抱胸坐在屋檐上,用劍鞘敲打著屋檐,哼出曲調。
盛非塵自顧黯然神傷,抬眼看到那人也不多理會。
那人卻脾氣好得很,又唱了一遍。
盛非塵恍若未聞,失魂落魄地站在雨里,那人卻飛身而下,站在廊前,抖了抖身上的雨滴,有些輕慢:“你這小子,舍不得就追出去便是了。有誤會解開就是了?!?
“你一個人在這黯然神傷,不著急,那小美人怕都跟人跑了。你不知道有句老古話,烈女怕纏郎嗎?只要臉皮厚,鐵杵磨成針?!?
盛非塵還沉溺在情緒之中,神色黯然,微微瞥了他一眼。
“罷了,且讓我試你一試?!奔t色斗篷客見他不搭理自己,拋開斗笠,抬手便朝盛非塵的命門襲來。
盛非塵正在氣頭上,情緒到頂了正愁沒處發泄,他面色一寒,長劍一揮,劍氣如虹,眼前的地面竟被內力劈成了兩半。
他冷聲道:“我今日心情不好,不要來惹我?!币粫r殺氣四溢。
紅云使見這人動了真格的,嘴角輕笑,又過了幾招,這才說道:“不錯,你不好奇我是誰,竟對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盛非塵淡淡瞥了他一眼,心中已有了成算。那人見他不理會自己,擺了擺手,抱著雙臂站在廊下,自報家門:“我是幽冥教的紅云使?!?
話音剛落,他手中飛出了一道金色的令牌,直射盛非塵的面門。盛非塵目色一涼,抬手握住,那令牌右下角的紅色火焰令他心中一凜。
“你是魔教之人?”
幽冥教自教主失蹤后,勢力被分為了兩股,黑風使司徒孔和紅云使王坤。但紅云使卻當初與教主一同失蹤,現今魔教應當是由黑風使司徒孔掌控。
師父說過,當年幽冥教前任教主在世之時,這紅云使也終日不管閑事,江湖似乎都沒聽到過這一名號,而今卻真有人敢冒名頂替,說來也屬實可笑。
紅云使見盛非塵的反應倒也不惱,轉而輕描淡寫地說:“既聽不到紅云使,那你該聽說過我的名字——鐵砂掌王坤?!?
“你是真的……王坤?”盛非塵一聽這名全身立刻緊繃,四周雨滴瞬時化作利箭,直直朝王坤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