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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不想告訴他,你的臟腑和殘毒……?”
楚溫酒知道她指的是誰,喉間滾出低啞的笑:
“他替我解蠱,我替他解三旬秋之毒,不過是公平交易。”
蘇懷夕淡淡一笑,饒有興趣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還有最后一個問題,你中的這個蠱從何而來的?”
“是送給我義父的生辰禮……”楚溫酒欲言又止。
蘇懷夕冷笑一聲,“苗疆蠱毒數百種,不說清楚來源若是奇蠱,我查遍典籍怕是也得兩三天。反正是你的命,你自己不愛惜,我也沒辦法。”
楚溫酒無意隱瞞,道:
“我掀了一座魔教分壇,在隴西,那分壇說是要獻給魔教左使的藥,分壇壇主親自護送,說是苗疆失傳已久的蠱毒。”
蘇懷夕身形一滯。
木門合上的剎那,檐角銅鈴輕響,混著遠處溪水聲,在春夜里叮咚作響。
守在藥爐旁的盛非塵聽見腳步聲,抬眼便撞上蘇懷夕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指尖搭上他脈搏,語氣帶著些嗤笑調侃:“三旬秋的毒,拖不得啊~~”
“你若是告訴我來龍去脈,我便可為你配置三旬秋的解藥。”
男人卻望著跳動的爐火,無所謂地收回手,聲音沉得像浸了霜的烈酒:
“不用了,這毒短時間內對我造不成什么傷害,他自己既然已經答應幫我解毒,那我便與他達成這次交易,無需多此一舉。”
蘇懷夕看著眼前這位平日里一臉正經的正道大俠,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一時興致盎然:
“看來這個刺客,在盛大俠眼中不一般呀。”
他們少年時便熟知,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盛非塵。
屬實有趣。
盛非塵盯著爐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蘇懷夕嘴角的弧度稍縱即逝,一臉興味地輕輕摩挲著藥杵耳墜,輕笑道:
“你原則這么強,是因為他在你心中不一般,所以我說讓你欠我一條命,你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盛非塵沒有回應這句話,而是轉移話題問道:
“他怎么樣了?”
“蠱毒已被我暫時壓制住了,明日取血驗蠱。”
次日清晨,蘇懷夕給楚溫酒喂了一顆藥,讓他昏了過去。
盛非塵眉眼微蹙,目光緊緊盯著蘇懷夕。
蘇懷夕面色鎮定:“你愣著干什么,過來啊,幫我端好這個碗。”
說著,用小刀割開楚溫酒的手腕,鮮紅血液連續不斷滴落下來。
盛非塵皺眉道:“非要這么狠?”
蘇懷夕輕笑,一臉莫名的看著他:
“不取血怎么驗蠱,你當我是神仙?”
她頓了頓,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也不知道,可憐的照夜公子,中的可是誰下的蠱。”
盛非塵:……
蘇懷夕將收集的血液分別泡在十多種藥酒中,用銀針反復試探,銀針在血酒中驟然發黑。
她的神情變了又變,隨后十分確認地抬頭看向盛非塵道:
“沒錯了,魔教隴西分壇,他中的是苗疆情蠱。”
幾個字砸在屋中,驚得盛非塵手中瓷碗險些落地。
時冷時熱、鉆心劇痛,
竟然……是情蠱?
盛非塵攥緊白瓷碗的手微微顫抖。
“蝕心蝕骨,冷熱交替,欲/火/焚身。”
“不會錯的。”
蘇懷夕將銀針扔進火盆里,看盛非塵驟然凝重的臉色,難得耐著性子解釋:
“此蠱名為相思燼,本已失傳,原是苗谷苗族女子為心上人種下的,為的是求而不得之人。這樣她的心上人便能時時刻刻想著她、念著她,愛欲越濃,痛苦越烈。愛欲越深,蝕骨越重。”
“怎么解?”
“中蠱之人唯有與種蠱之人交\媾方可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