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閑談沒過多久,突然一個公子哥道:“諸位可曾聽說過,錢塘縣縣試出了弊案,該縣縣令與教諭合謀點選了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草包名列縣試第一。此事流傳甚廣,據(jù)說現(xiàn)在不但錢塘縣在傳,便是仁和、余姚等縣也紛紛有此傳言。”
“有這等事?國家選材最忌的便是因公廢私,那錢塘的蘇縣令和教諭難道不怕王法?”
“這你卻是不知,這叫投桃報李,據(jù)說作弊之人此前向縣衙捐納了紋銀二百兩修繕縣學(xué),自然討了縣令的歡心。再者說,縣試本來就把關(guān)不嚴,上憲又極少關(guān)注,自然讓這些人鉆了空子。”
徐謙在旁聽著,忍不住大驚失色,突然之間瘋傳出這種消息,這分明是有人要坑自己啊。作弊這種事無論是不是有證據(jù),只要謠言一旦擴散得太大,對于徐謙的聲譽影響可是不小,本來縣試放榜的時候大叫不公者大有人在,可是這一次鬧得實在有些過份,若是沒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打死徐謙都不信。
只是背后推波助瀾的人是誰呢?徐謙稍微一想,頓時便想起了張家,張家這一次吃了大虧,此時自己又中了縣試第一,眼看功名就要到手,他們怎么能坐得住?他們畢竟是士紳,人脈不淺,只要放出消息,立即就能引起轟動。
那邊的議論還在繼續(xù):“既然是舞弊,為何不立即上告?”
“這,你又是不知了,雖然大家都知道內(nèi)情,只是苦于沒有實證,無憑無據(jù)如何上告?況且那錢塘縣令畢竟是一縣父母,真要上告,難免會有人官官相護,反倒害了狀告之人。”
許多人紛紛點頭,都說極是。
有人冷笑道:“縣試之后還有府試呢,此人能收買錢塘縣令得個縣試第一,可是一旦府試灰頭土臉,這證據(jù)豈不是來了?實話和你們說了,許多士紳人家已經(jīng)看不下去,等到府試的成績出來,便立即上告,請知府大人裁處。”
徐謙臉色平靜,心里卻是預(yù)感到了危機,謠言的威力,他當(dāng)然清楚,如此看來,那張家甚至是某些沒有得到縣試第一的士紳人家是打算將自己往死里整了。
眾人破口大罵一通,漸漸又有人將話題轉(zhuǎn)到了這一次的考試上,有人不禁道:“聽說市面上出現(xiàn)了知府大人的文章,更有人高價求購知府大人的筆跡,知府大人中進士的一篇文章如今已經(jīng)賣到了四兩銀子,至于親筆的筆跡,那更是價值不菲。”
在座的人聽到這里,有人露出自信之色,這些人只怕是已經(jīng)購買到了文章的。還有一些人臉色蒼白,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想必他們暫時還沒有求購,誰知這價格卻是水漲船高。
知府大人若是主考,大家若是能得到他的文章或者筆跡,都能從中揣摩出一些喜好出來。所謂揣摩上意,其實并非是官員的專利,這些還未做官的讀書人其實早就將這一套玩的爐火純青。
于是便有人道:“抄錄的文章倒還好說,哎……可這筆跡卻是十兩銀子也求不到,鄙人近來也在知府衙門里尋書吏打聽,卻一直沒有音訊。”
“可嘆,可嘆,前曰倒是有人向我兜售親筆字跡,當(dāng)曰還只要三兩銀子,我一時糊涂,竟是嫌貴。”有人捶胸跌足。
“清木兄這就不對了,府試雖然是小比,可是對你我卻都是非同小可,豈可如此大意?連三兩銀子都舍不得,又該去哪里求功名?”
眾人一番議論,而此時的徐謙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一群混賬,你們不是想黑我嗎?不是想讓我徐謙萬劫不復(fù)嗎?既然如此,那就給你們開開眼界。”
徐謙想定,隨即霍然而起,放聲大笑。
眾人順著笑聲看過來,見徐謙面生,有人拉著臉道:“何故發(fā)笑?”
徐謙正色道:“笑可笑之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