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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靖婉懷疑劉氏是不是也被穿了的時候,發現了矛盾的地方,劉氏的情緒并沒有隨著祖母的情緒改變而改變,這可就不是一個受氣包該有的表現了,而且祖母就算不待見她,也沒像現在這樣拉下臉,那么就是劉氏真正的觸怒了祖母。
靖婉仔細的瞧了瞧,再仔細的想了想,明白了,劉氏可沒有被穿,她還是她,心機深沉,手段高桿,這一次被駱榮平氣狠了,準備撕開那偽善的面具,做出破釜沉舟的事情。
劉氏的這幅模樣,其實是威脅,如果駱老夫人不站在她這一邊,那么,很快外面的人都會知道她這“受氣包”的模樣,她是鐵了心要拉著駱家的名聲為她陪葬。
駱老夫人冷笑一聲,“劉氏,之前還真是瞧錯你了。”
駱老夫人平日里雖然慈和,但畢竟是積威幾十年,當真是氣場全開的時候,劉氏是絕對扛不住的,臉色不由得白了白。“娘,兒媳也是沒辦法。”
其實駱老夫人真正在意的不是劉氏不折手段,而是她自私自利,為了自身利益,自己的臉面,完全可以拋棄她平日里總是掛在嘴上的兒女。如果當真是為了兩個孩子好,她為什么不能忍,畢竟她是主母,適當的示弱,就算是讓浣娘占了上風,輿論禮教也是站在她這邊,只要她忍到女兒出嫁,兒子成人娶妻,到那時候,她就能放下一切的折騰報復,可她就是受不得丁點委屈,不想等,不愿忍。
要說她在駱家一直委曲求全,純粹是瞎扯,她在三房作威作福就算了,駱老夫人沒有壓著她,更沒有磋磨她,而幾個妯娌也不曾給她下絆子刁難她,是她自己要裝出一副賢惠大度中庸的模樣,怪得了誰?就駱老夫人那脾氣,就算是兒媳無所出,她也不會給兒子身邊塞人,如果你真的醋性大,大鬧一場的話,她指不定還就幫你撐腰攔住那些小妾不讓進門,你自己愿意裝,誰還會主動開口,又不是吃飽了撐著。
說起來,她能一直裝模作樣,不過是因為沒被踩到底線,這不一踩到底線,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全身的毛都炸起,一下子蹦得老高。
劉氏可以不在乎兒女,駱老夫人卻不能不在乎駱家的名聲,真傳出了她苛待庶子媳婦的事,被人說閑話還是小的,只怕是被人抓到把柄參駱尚書一個治家不嚴之罪,如果再有駱尚書的政敵給他扣上一個“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的大帽子,官位被捋都有可能。
駱老夫人將目光落在浣娘身上,“回去將女誡女則各抄三百遍,再好好的學學為妾的本分,我身體不爽利,日后都不用再來請安,吵得我頭疼。”
浣娘倒是不怨不怒的應了,低眉順眼的。
不少人在心里嘆一聲,果然,這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能把劉氏逼迫到用極端的方法找老夫人給她當靠山,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嗎?
劉氏滿意了,那專門惡心人的受氣包形象斂了斂“兒媳回去一定好好說說她,日后定不會吵到您的。”這惡人讓駱老夫人當了,即便駱榮平知道了,最多就是對劉氏惡語相向幾句,他心肝受到的懲罰依舊要執行,除非他敢忤逆駱老夫人。
駱老夫人不痛快,靖婉自然也不痛快,本來是想瞧著三房熱鬧,需要的時候再加把柴,可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駱靖穎時常的針對她,她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將爪子伸到她在意的人頭上,就別怪她揮刀剁爪了。
“散了,沒來的人也不用來了。”駱老夫人說完,直接起身,到后面去了。
靖婉讓兩個妹妹自己回去,她去看看駱老夫人,靖婉擔心她被氣出個好歹。
索性駱老夫人的郁氣就那一會兒,又跟靖婉說起她的親事,“晚些時候我就讓人給你大舅祖母送個口信,讓她給你三舅祖那邊去信,相信最多就是一兩月,就能定下來了,那時候,春闈也結束了,正好讓敏哥兒來個雙喜臨門。”
“祖母這是讓我給敏表哥添喜呢?”靖婉笑言。
“那可不,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嘛。”駱老夫人故作正經的說道。
“祖母,孫女可是傷心了。”靖婉配合著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
祖孫兩笑作一團。
駱老夫人身邊伺候的人都松了口氣。
不曾想,駱老夫人這邊的口信還沒送去陳府,那邊倒是先來的消息,說是他們那三弟,陳正敏的祖父,攜著一家子又進京了,信從他們那邊發出的時候,人也跟著出發了,這算算時間,最多再是十天半月,一家子就能抵達京城。
駱老夫人很是欣喜,能見到多年不見的弟弟不說,還能盡快的將婉婉的親事定下,不怪駱老夫人那么著急,因為在靖婉的婚事上,她總覺得不怎么踏實,不落實了,心里總是懸著,雖然這感覺莫名其妙,駱老夫人卻不得不鄭重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