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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來,大家一起做戲
內(nèi)宅的事,哪怕是鬧出了不止一條人命,在那些大男人眼中,也只是小打小鬧,如果是碰觸到了他在意的事情,或許還會插手管一管,而手段往往也是簡單粗暴,若是受到某些限制,或許還會講點事實,若他是家里的絕對權(quán)威,那么,不好意思,他心偏向誰就毫無原則的幫誰,其他人即便是氣得跳腳,也只能忍氣吞聲。
他們眼中的大事只在朝堂,除了那些真正心懷天下蒼生的人,其余的,就算是自己本職的事情都未必上心,汲汲營營,攀附這個,結(jié)交那個,為自己為家族謀利,企圖爬得更高,獲得無上的權(quán)利,沒本事開疆?dāng)U沙場覓封侯,就希冀從龍之功更上一層樓。
今日朝堂上的大事,無非就是昨日花市走水一事,因為救火不及時,不得法,整個花市幾乎都毀于一旦,傷亡慘重,若說是意外,最倒霉大概就是潛火軍,附帶的或許還有城防隊,可是很明顯,這是一起人為的縱火案,因為火場的尸體太多,事關(guān)重大,在大火撲滅之后,緝拿兇手之事交由京兆府的京兆尹、左馮翊、右扶風(fēng)三輔共同查辦。
只是短短不到十二個時辰的時間,哪怕三人帶著京兆府的所有人夜以繼日,在朝會的時候還是沒有半點頭緒,甚至連那些死者的身份都沒能弄清楚。
京兆尹眼中布滿了血絲,跪在大殿上,被樂成帝劈頭蓋臉的一通狂罵。
京兆尹也很無奈,尸體燒傷實在太嚴重,即便是仵作也看不出太多的東西,不知道他們是被燒死的,還是在死后被扔進火場的,現(xiàn)場也找不到其他的線索,很像是人為抹去的,一切都指向人為,可就是找不到證據(jù),越是這樣,事情越發(fā)的撲朔迷離。
然,事實上,大殿上的不少人其實都知道事情“真相”,不過因為沒有證據(jù),一個個都閉口不言,心里邊或許早就將對方的祖宗問候了幾百遍。
沒錯,三皇子睿親王認定是大皇子康親王,而康親王又認定是睿親王,而作為棋子卻始終不自知的可憐蟲四皇子恭親王也認定是這二人之一或者是暫時的聯(lián)合一把只為坑他,心中恨不得將二人扒皮抽筋,他手中的勢力本身就相對弱勢,這一次的損失,于他而言,可不算少。
除開這三人,皇二子早夭,皇五子病弱幾乎不出門,皇六子李鴻淵是萬事不管的主兒,十次早朝,他能到一兩次就不錯了,現(xiàn)在亦不在,其余年滿十六的皇子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眼觀鼻鼻觀心,不管是暗中投靠了某位強勢的兄弟,還是亦有自己的野心,不管是知道這件事的內(nèi)情,還是全然不知,都并不打算攪合進去,畢竟,一個不好就可能惹禍上身,被推出來做替罪羊還是輕的,丟了小命就太不劃算了。
各派系的人自然不閑著,就算是與這件事扯不上邊,那就捏造,再不然,便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拿來攻訐對方,相互挖坑。明面上與暗中若效忠的不是一個主子,那就更不客氣的使勁拉仇恨,反正實際遭殃的也只是明面上的主子而已。
因為少有戰(zhàn)事,武將相對文官更勢弱,可那是一群糙老爺們,其中以秦天鳴最初突出,一言不合就直接上拳頭,即便是曾經(jīng)被樂成帝廷杖也不知悔改。
樂成帝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正事沒處理好,越扯越偏。“夠了!”
原本就跟市場一樣的朝堂瞬間安靜下來。
“刑部,大理寺,協(xié)同京兆府一并查辦此事,限三日,若不能給朕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相關(guān)人員全部罰俸三年,若有懈怠不盡心者,官降一級,再滾回去思過三月。退朝。”樂成帝冷著臉說完,直接拂袖而去。
“恭送陛下。”
事不關(guān)己的,向同僚們拱拱手,施施然的退出奉天殿。
而刑部,大理寺,京兆府的大人們就頭疼了,這都什么事兒。最無辜的就屬第五太卿了,身為大理寺卿,他昨日還恰好在現(xiàn)場,恰好他還屬于中立,甭管刑部尚書與京兆尹背后的主子是誰,找上他都毫無壓力。一句話:第五大人,您在現(xiàn)場不說,查案能力也是一等一的,能者多勞,有什么需要,盡管說一聲。
京兆尹就不說,官居四品,本身就比大理寺卿官位低,說話諂媚點也無可指摘,可是你刑部尚書,你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第五太卿冷眼瞧著他,可惜,對方臉皮超厚,半點不覺得羞愧,整張臉都寫滿了“有勞了有勞了”。
第五太卿冷哼一聲,他是難啃的硬骨頭不假,但也不是那種自持能耐喜歡大包大攬的人,明知道這件事弄不好可不是罰俸降職那么簡單,如果真的是皇子們在背后斗法,說不得好會丟掉小命,誰會那么蠢一個人攬下來。“今日還是各自行事吧,明日匯總,處理好了自然最好,處理不好就繼續(xù)查,沒事大家都沒事,有事大家一起扛。”繞過兩人,快步的追上駱沛山,駱沛山雖然只在禮部,但是第五太卿從不小瞧他的能耐,他昨日也在場,問問他,或許能得到比較中肯的建議。
兩人走到一處,駱沛山知道他要作甚,手一擺,讓他什么話都打住,只是意味深長的給了第五太卿一句話:“圣上是要他滿意的結(jié)果。”
第五太卿一怔,——圣上滿意的結(jié)果,可就未必是事情的真相了。第五太卿臉色沉了沉,他多半是給不了圣上想要的,那么,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行事方式,將事情理一理查一查就行了,不管能不能得到結(jié)果都無所謂,反正于他而言,就是走個過場,圣上都不會搭理他,反而害怕他弄出一些他不想看到的東西,皇家兄弟相爭,草菅人命,那可是大丑事,如此,他最多也機會被罰俸三年,這懲罰不痛不癢。
想清楚了,第五太卿也就不愁了,該干嘛干嘛去了。
恭親王叫住自己的兩位兄長,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兩位皇兄倒是叫弟弟越發(fā)的佩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