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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塌陷的建筑停滯住,周茉走到小池島身邊,輕輕擦拭過她眼角的淚水,臉上掛著淺淡溫柔的笑意,眼里卻滿是眷戀與不舍。
“要好好吃飯睡覺,要照顧好自己,然后快快長大......”
池島的眼眶再次通紅,她抱住眼前的周茉,心里的不舍和難過在肆意宣泄。
“我有在書桌前好好做手工,還開了手作賬號,大家都很喜歡。我還讓人住進(jìn)了曾經(jīng)你安排好的朋友小屋,我交到了很多朋友。媽媽,我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有在盡力照顧好自己,有在慢慢長大,媽媽,可不可以不要走,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好想你......”
池島抱住周茉,再次哭到泣不成聲,她不再強裝堅強,不再披上厚重的防御盔甲,把這些年埋在心里的話全部說了出來,只是想要留下媽媽。
“池島,我的小池島,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池島的身軀微微顫抖,眼淚卻不受控制般再次溢出眼眶。周茉溫柔撫慰著池島的長發(fā),像小時候每一次那樣,很慢很耐心。
“不要害怕,不要彷徨,小池島,媽媽永遠(yuǎn)愛你,只是媽媽現(xiàn)在要走了,不過這份愛會留在你的身邊,永遠(yuǎn)不會消失......”
周茉慢慢松開了這個擁抱,池望站在她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兩個人朝著池島揮了揮手,臉上掛著牽掛與眷戀,當(dāng)作最后的告別。
坍塌的建筑慢慢恢復(fù)原狀,周圍的迷霧全部消散,池島站在一片春意盎然的草地里,久違感受到了陽光的溫暖,以及充滿光亮的前路。
*
池島揉了揉眼,擋住眼前的光亮,等再次睜開眼時才發(fā)現(xiàn)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撒進(jìn)房間里。
她坐起身,怔愣了很久很久,才意識到自己在安市的老屋。
池島拉開窗簾,披上外套,她拿起書桌上的信封和照片,內(nèi)心涌現(xiàn)出無限的眷戀。
眼角再次溢出淚水,只不過,這次并不是因為傷心痛苦。
池島知道這份愛意一直陪伴著她,從那個讓她成長期寄托希望的秘密柜子,再到每一次重新觸碰手作工具發(fā)布視頻的當(dāng)下。
那些無數(shù)個涌現(xiàn)出不安的日子里,都有一份愛意在默默陪伴著她。
那些所有的自我封閉和厚重防御盔甲,在此刻慢慢脫落放下,只是因為她知道有人在愛著她。
“池島,你醒了啊。”
窗戶外,溫何敲了敲玻璃,臉上仍舊掛著擔(dān)憂的神色。
“嗯。”池島朝窗戶外點了點頭,笑著回應(yīng)道。
“你沒事就好,不好意思昨晚好像撞壞了門,我今天來幫你修好,不過也真是奇怪,陸知嶼怎么會提前知道你的狀況呢......”
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后,池島臉上的笑慢慢僵住,她想要打開窗戶仔細(xì)問清楚溫何對方臨走之前說了什么,但不知是因為她太過緊張,還是窗戶太過老舊。
總之,就在窗戶一直卡住打不開時,手機鈴聲又跟著添亂般響了起來。
池島放棄了開窗,她一邊招呼溫何進(jìn)來說,一邊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池島!!!不好啦!!!!!!”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就傳來了對面嚎叫的聲音。
池島把手機拿遠(yuǎn)了些,看清通話號碼顯示的聯(lián)系人是時曉,這時溫何也走進(jìn)了老屋。
池島指了指手機,示意溫何稍微等一下,重新把電話放回耳朵不遠(yuǎn)處接聽。
“時老板,怎么了?”她問道。
“哥,是我哥!!!我哥今天就要去a國了!!!!!!今天下午的航班!!!他要去參加了我之前偷偷告訴過你的雪山項目啊啊!!!”
池島臉上的表情僵住,對面的時曉仍舊在嚎叫著什么,她卻沒再拿開手機。
“不是月底去嗎?”池島有些緊張地問道。
盡管昨晚就已經(jīng)做好了她和陸知嶼會再次分開的準(zhǔn)備,也知曉了陸知嶼重新參加雪山項目的決心,但聽到時曉的話后她還是感到一陣心臟傳來的鈍痛。
“對啊對啊,原本是月底的!!但我哥他回a國的航班被我發(fā)現(xiàn)竟然是今天!飛機傍晚前開,但我不知道他具體的航班號!池島!怎么辦啊!他肯定還對那個危險的雪山項目念念不忘......”時曉繼續(xù)道,語氣滿是擔(dān)憂。
“好,我知道了,你先不要著急,我現(xiàn)在就回去。”池島對時曉說道。
她掛斷電話,連行李都沒收拾,只把信封和照片耐心安放在隨身攜帶的包里,在手機上定了最近一班從安市到春海市的車,就要離開。
“池島,發(fā)生什么事了?”溫何沒明白池島怎么突然這么焦急,甚至她的手都在顫抖。
池島想要解釋些什么,但卻因為太過緊張,整個人有些語無倫次。
溫何沒太明白,只知曉了池島要回春海市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且跟陸知嶼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