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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房間后,發現屋子里門窗都緊閉著,照明的燈燭也沒有點,整個屋子又黑又悶的,她適應了一下,才慢慢摸到床邊,雙手環抱住那人筆直的背,討好道:“在發什么脾氣呀。”
她起初沒有第一時間跟進來時,傅明禮還有些氣悶,心想定要好好教教她如何為人婦,結果她剛一進來抱住自己,他又覺得這姑娘比自己小那么多歲,又何必與她一般見識。
“不曾生氣,你放開我,熱。”傅明禮硬邦邦道。他的脾氣瞬間去了大半,可不代表一點都沒剩,除去她今日的冷淡不說,那個“師父”是誰?
夏幼幼此時放了,就對不起自己吃那么多年的米,一聽他說話立刻又抱得緊了一些,黏糊道:“不放不放,我才舍不得放手,你都好久沒有回家了,回來就跟我發脾氣。”
傅明禮目光柔和下來:“不知是誰,都幾日未見了,卻只顧著自己睡覺吃飯,連夫君都不肯叫一聲。”
“……”夏幼幼這下知道他脾氣的來源了,頓時好氣又好笑,心初相識時那個不染人間風月的清高才子哪去了,她現在怎么只看到一個比自己還黏糊幼稚的小朋友?
她干咳一聲,一本正經道:“自從你昨日叫人送信回來,我便一直都吃不好睡不好,整夜都盼著你,結果就不小心睡過頭,你就生氣了?”
這話倒與劉成說的相似,傅明禮眼底柔軟一片,再是不計較了,只是她那句師父仍叫他耿耿于懷,現在氣氛正好,她縮在自己懷中像只貓兒一般聽話,就是不知如果自己開口問了,她可會據實回答。
“阿幼……”
“嗯?怎么了?”黑夜中,夏幼幼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月光透進窗子照在她的眼睛上,為她賦予了蠱惑人心的能力。
“無事,你可還困?”傅明禮思忖半天,最后還是決定不問了,見她還在看自己,便輕輕的岔開話題。
二人一直聊至深夜,傅明禮才將夏幼幼給哄睡著。等她均勻的呼吸聲一響起,他便出了門,不出一刻鐘劉成就趕了過來。
“督主,可是有事?”劉成問。
傅明禮眼底一片漠然:“你派人去西河柳家查探一番,阿幼可是有過什么教導師父之類的。”
“是!”劉成不問原因,領了命令后便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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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后,鎮國公七十整壽壽辰,為表對他的重視,皇帝特令休沐一天,著兩位皇子親自登門道賀。
如此重要的日子,傅明禮定然也要跟著過去,于是前一天晚上,他便跟好似有煩心事的夏幼幼道:“我明日有事要出去一天,不必等我用膳。”
正在苦惱明日如何跟周書郊溜出去的夏幼幼,一聽這話只覺得天都在幫她,面上的笑意立刻松快許多:“真的啊,那我就只能一人在家吃飯了,你記得晚上早些回來,給我帶城西的豌豆糕。”
城西豌豆糕離他們府邸差不多近半個時辰的路,若是從鎮國公府出來后又去買糕點,恐怕就不能在些回來了。傅明禮失笑,并未提醒她這一句:“知道了,你一人在家要乖。”
夏幼幼有些心虛的點了點頭,這些日子因為單子的事好像一直在跟他撒謊,他卻總是一副全然信任的樣子,這讓她越來越愧疚,便忍不住加倍的對他好照顧他。
這在傅明禮眼中,則是她越來越愛自己的證明,也因此更加體貼她,二人你來我往的,雖然各有許多秘密,但感情反倒更加好了起來。
夜漸漸深了,夏幼幼眼皮開始沉重起來,傅明禮正要牽著她去休息,便聽到門外劉成求見。夏幼幼困倦的看向他,傅明禮不悅道:“有事明日再說。”
“回老爺,是您前些日子要奴才查的事,如今已經有了眉目。”劉成的聲音隔著窗子傳來。
傅明禮一頓,想起自己要劉成查阿幼師父的事,他猶豫一下,對夏幼幼道:“阿幼,我有事要做,你可否自己先去休息?”
夏幼幼打了個哈欠,睡意惺忪的朝他擺擺手,自己去里間睡了。等她離開之后,傅明禮這才出去。
他看了劉成一眼,劉成自動跟著去了書房,直到將書房的門關上,傅明禮才問:“查到什么了?”
劉成為難的看他一眼,吭吭哧哧說不出話來。傅明禮哪里見過他這幅模樣,當即臉色難看起來:“實話實說!”
“……回督主,奴才這次派人過去時,西河提督已經出門去了,柳家人對門中事口風很緊,只知道前些日子西河提督將夫人關起來的事,其他的還一概不知。”
傅明禮的眼風像刀子一般割向他:“你知道,我要問的不是這些。”
劉成臉色一變,當即跪了下去:“督主,奴才說之前,斗膽請督主不要動怒,一切都是以前的事,千萬不要因此怪罪夫人。”
傅明禮只是聽他這幾句話,心便要沉到地底了,可他知道若自己不應下來,恐怕這人還得跟自己求半天饒,他只得應下來:“你先將你查到的一切都說出來。”
劉成小心的看他一眼,垂眸道:“奴才派去的人查到、查到自夫人啟蒙開始有過七八位師父,除去那些已經老的死的,奴才查到有一個名叫柳三的,是西河提督之前收養的孤兒,他與夫人差不多年歲,又曾教導夫人讀書,后來被西河提督給趕走了……”
“為何會趕走?”傅明禮的手指無意識的握成拳,手腕上的青筋清晰可見,面上卻仍是一片漠然,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劉成舔了舔發干的嘴:“據柳府的老嬤嬤說,夫人當時與這個柳三暗、暗通款曲,被西河提督親自捉到時二人正于房中私會,西河提督大怒,就將那人打斷了腿送出府,現在那人好像也在都城……”
第46章
她的眼睛至純, 仿佛不曾經歷世間所有的污糟, 和昨夜劉成口中的那人沒有一絲相像之處。可她分明就是柳茵茵, 劉成口中那些事也是柳茵茵所做過的,所以一切似乎都沒什么好辯解的。
“尚言,尚言?”夏幼幼皺眉看著他。
傅明禮回神, 將一直盯著她的視線轉向一旁:“何事?”
“你今天怎么了?好像心不在焉的, ”夏幼幼奇怪的看著他,“對了, 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是不是一夜都沒回來?”
他昨日聽了劉成的話后, 在書房坐了一夜。傅明禮淺笑:“只是臨時有事要忙, 就沒有回去。”
不用說,一定又是那個傅明禮給安排的活計, 夏幼幼小聲嘟囔幾句, 看著他眼底的黑青道:“以后做事不要這么努力,你不擔心我還擔心呢。”說著便撫上他的眼睛,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心疼。
她的指尖觸到自己的臉時,傅明禮心想,等今日回來了, 便和她好好聊聊吧, 他不介意她曾經跟過誰, 但介意她在跟著自己時心里還藏著那個人。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是他現在最為厭煩的詞句。
傅明禮握住她的手,在她看向自己時道:“今天不管我回來多晚, 你都要等著我,我有話要問你。”
夏幼幼怔了一下,隨后失笑:“行了,知道啦。”雖然覺得他情緒有些不對,但心里藏著事的她也沒有往深了想,只當他是在對自己撒嬌。
傅明禮又看了她一眼,這才換上衣衫往外走去。夏幼幼一直將他送到門口,看著他的馬車徹底消失后才回去,剛一進主院便跑去墻角找暗衛,對他道:“我今日一點胃口都沒有,打算從現在開始在房里睡覺,你幫我在這里看著,任何人都不準靠近我的寢房,聽見沒有?”
“……”他明明換了一個地方蹲著,怎么又被夫人給找到了?暗衛一臉懵逼的點了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