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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幼幼見他答應了,立刻手腳輕快的進屋了,接著從屋后溜去找周書郊。這些暗衛就這點好,雖然一方面限制了自己的些許自由,但另一方面卻也相當聽話,利用的好了能幫自己擋掉不少麻煩。
她急匆匆跑去找周書郊,一進門便看到他端著一副病弱公子哥的模樣在等自己,看到她后就不耐煩道:“你怎么這么晚才來?”
夏幼幼看他一身裝扮,奇道:“你今日怎么想到裝男的了?”
“我本來就是個男的,你想什么呢?”周書郊翻了個白眼,“盡管我沒出門,但也知道,我的通緝令估計滿大街都是了,若再妝扮女子出去,不得被當場拿下啊。”
“我不覺得那些將人畫到變形的人像畫有何威脅,不過你這樣也好,任他們如何想也不會想到,你竟然用男人的樣貌出現。”夏幼幼托腮。
周書郊斜她一眼,催促她趕緊出門。因為傷的地方不妨事,這幾日恢復的很快,雖然還是有點影響他的動作,不過跟夏幼幼一起出去跳來跳去是問題不大了,他本想讓夏幼幼一人去,但是一想此次兇險勝過以往,他還是跟著的好,不然把甫至唯一的弟子給弄死了,他就真成大罪人了。
二人這次乘著馬車去的,結果當真在城門處遇到盤查,只是周書郊此刻是男子裝扮,夏幼幼雖為女子但身高明顯與記錄不符,二人很快便通過了盤查。
等到了鎮國公府,已經陸陸續續的有人來,從這些客人的穿衣打扮上便能看出,個個都是非富即貴。
他們對視一眼,緩緩從馬車上下來,周書郊邊走邊捂著嘴咳嗽:“今日能不引人注意便不引人注意,別讓我這幅打扮也被人給通緝了。”
夏幼幼無語的看他一眼,兩人到了門口時,鎮國公府小廝便笑臉迎了上來:“二位,你們的請柬呢?”
夏幼幼冷眼掃了他一下,一句話也不肯多說,周書郊便從袖中翻出一張鍍金的請柬,小廝翻開看了一眼,疑惑的小聲嘟囔:“奇怪,府內有請這樣的客人嗎?”
當然沒有,周書郊淡定的看著他,這是他昨夜出來望風時偷來的,上面所填名字也是根據原請柬改的。
小廝看了半天,最后殷勤的笑笑:“二位若是不急的話,可否讓我請管家來看一下?”
“我說不急好像也沒什么用吧,你快些,我們遠道而來,早就乏了。”夏幼幼不耐煩道。
小廝忙點頭,接著向旁邊的人使了一下眼色,那人趕緊去請管家。夏幼幼嗤笑一聲,往邊上站了站,周書郊借安撫她的名義跟了過去。
“怎么辦?”她小聲問。
周書郊聳聳肩:“不怎么辦,能進去便進去,不能的話就等開宴了從墻上翻過去。”只是這樣勢必會驚動鎮國公府的人,是下下策。
夏幼幼無奈的看他一眼,只好繼續等著。不一會兒管家便絮絮叨叨的過來了,顯然對這些小廝輕易把自己請來的事很是不滿:“主廳大皇子二皇子都在,傅公公也在里面坐著,我忙著招待他們,哪有空來處理你們的事……”
夏幼幼挑眉,沒想到這些人也在,雖然只匆匆見過大皇子一面,可自從跟尚言成親后,就感覺好像和所有人見過幾百回了一樣,看來這次如果有機會,一定要看看二皇子和傅明禮長什么樣子了。
管家走到這邊,似乎顧忌到客人還在,便朝他們和善的笑笑,看到請柬上的公章后想也不想的敲了旁邊的小廝一下:“這不就是我們府上發出的請柬么?!你是眼瞎不會看還是怎么的,再敢隨便把我叫出來,當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管家便罵罵咧咧的離開了,小廝們對視一眼,忙跟夏幼幼周書郊賠不是,他們二人也沒想到會這么順利的過關,只能偷偷樂一下便進去了。
一入公府便有人帶著在府內轉轉,走了幾圈后他們大致了解了地形,周書郊看了夏幼幼一眼,夏幼幼立刻笑著對引領的小廝道:“我來了還未去見國公夫人,你可否帶我去后院?”
小廝忙道:“后院都是女眷,不如奴才找個丫鬟帶您過去。”
夏幼幼點了點頭,對周書郊道:“你也去見見國公吧,他前些日子給我的信件中就提到想要見你了,莫讓他等得著急。”
周書郊應了一聲便要走,小廝既想跟著他,又想去尋個丫鬟,一時左右為難起來,在他要跟上去時,夏幼幼適時攔住他:“他去見國公了,你不必跟著,還是盡快幫我找個引領的人吧。”
小廝見她說起話來好像與主人甚是熟稔,忙應了一聲去給她找丫鬟了。夏幼幼看著周書郊的背影消失,這才松了口氣。
以客人的身份進入鎮國公府是第一步,接下來就是等了,鎮國公的正式壽宴設在晚上,只有那時男客和女客才會一起用膳,午膳則是分開招待。他們決定晚上動手,在此之前周書郊負責找到武遇,她只需在后院安心待著,等時機一到她來解決目標。
夏幼幼拿著小小的團扇擋在面前,只露出一雙明眸好奇的打量周圍的景色,等一入后院,便有婦人爽笑著朝她走來,熱情程度把她嚇了一大跳。
“這是哪家的姑娘,光是看眼睛老身就知道是個漂亮的。”那婦人身著一件金線紋繡的華服,一頭流珠碎玉煞是耀眼,只可惜朱顏已老,這般艷麗的打扮只會襯得她的臉更加黯然。
夏幼幼眨了眨眼,看看周圍人待她的態度,確定這位就是鎮國公前幾年續娶夫人,早就聽說是個爽朗又討巧的人物,現在看來當真如此。
“給夫人請安。”夏幼幼低低的福了福身。
鎮國公夫人忙扶住她:“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一家的姑娘?”
夏幼幼面上笑意不變:“小女是柳州周書家兒媳,家公是鎮國公多年好友,在收到鎮國公的請柬后,便著小女和夫君前來道賀。”
鎮國公夫人想了又想,實在想不出鎮國公還認識什么柳州周家,不過鎮國公早年南征北戰,好友遍天下,她剛來府內沒幾年,不認識也正常,“原來是周小夫人,鎮國公常與我提起你家公,怎么他沒有來么?”
“家公心里是想來的,可惜近日身子不適,沒辦法親自前來。”夏幼幼‘惋惜’道。
鎮國公夫人笑道:“年紀大了是要照顧得緊當些,你和周小公子來了也是好的,快進去坐吧。”
夏幼幼笑笑,心想這些世族大家簡直比市井小民還好騙,單看今日這夫人用力過猛的一身裝扮,便知道是個好面子的主兒,最不能容忍在外人面前被看出不了解自家夫君,所以哪怕從來沒聽說過什么柳州周家的,也要假裝認識她。
這樣挺好,方便。
夏幼幼進了屋,差點被撲面而來的香粉味給嗆到,看到滿屋子衣著富貴的夫人小姐,在她進來后都不經意的打量她,她有些后悔自己以女裝出現了,這種場面好像就該交給周書郊才是。
另一邊的周書郊也是后悔,不同于內宅女眷的好騙,前院的這些男人真是個頂個的精明,他在與人交談時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才能不會突然就被人給揭了老底兒。
好在來的這些男人都是在朝堂上浸淫許久的老油子,聽說他祖家只是普普通通的柳州小民后,便對他失了興趣,他這才得以松了口氣,一路游走在交談的人之中。
周書郊轉了幾圈,尋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坐著,淡淡的掃著主廳,聽之前交談的人提起,鎮國公此時正在主廳招待兩位皇子和傅明禮,而武遇如今作為皇帝面前的紅人,想必應該也是在里面。
他只需時刻盯著武遇的行蹤,待晚上一舉將他拿下便是。
日頭漸漸的升高,管家小廝開始請客人去別院用膳,周書郊磨磨蹭蹭的走了幾步,看到廳里有人出來后立刻停下。
出來的正是鎮國公、大皇子和武遇,看武遇走路的樣子便知道他的傷還沒好。另外有幾個不認識的人,他再仔細去看,立刻發現這些面孔里有一個是老熟人。
一個小廝又來請他移步,周書郊咳了一聲,抬步朝外走去,邊走邊與引路的小廝閑談:“方才出來的那些可是鎮國公的貴賓?我倒是有幸和大皇子見過一面,只是不知道其他幾位都是誰。”
“回周公子,方才與老公爺一起的,還有武大人和傅公公,曹編修及他們各自的下屬。”小廝恭敬道。
所以程宴今日是跟著傅明禮來的?看來待會兒要提醒一下夏幼幼了,免得半路再撞上他一次,周書郊點了點頭,隨口道:“二皇子沒在?”
“在的,不過身子有些不適,所以此刻在客房休息。”
周書郊沒什么可問的了,未免被熟人看到自己,他加快腳步朝別院走去,心想看來今天可能會有些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