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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只是一件物品,只要有使用價值,就總有人選擇他,陪伴他。
用完了,就被丟掉,安安靜靜地待在垃圾場等待著銷毀。
多好,至少他不必期待誰再來救他,至少他的煎熬在被拋棄的那一刻就能夠終結。
“用盡我……毀掉我……”
盛嘉視線里天花板的那盞燈晃成模糊的色塊,他摟緊周子斐汗濕的脖子,自言自語地呢喃。
周子斐沒有說話,不知道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但盛嘉腰間的手臂卻猛地收緊。
越是痛,越是感覺被需要。
盛嘉笑起來,他邊喘邊笑,秀麗臉龐飄起紅暈。
支起手臂,抬起身子,披散在胸前的長發被他塞在周子斐手中,他又將周子斐的頭按到自己懷里,不熟練的姿態里,帶有予取予求的放縱意味。
他不該毀了周子斐美好的愛情,就讓他成為周子斐的祭品奉獻一切為此謝罪。
他開始叫,開始呼喚。
子斐。
哥哥。
快來使用我吧。
快來折磨我吧。
朝我發泄所有吧。
頭皮傳來輕微的刺痛,牙齒咬住他的心臟,盛嘉順從地敞開。
……
……
然而這只持續了一會兒,周子斐便松開了力道。
他望著身下的人,盛嘉白皙肌膚上青紫一片,配上那經年傷痕,叫周子斐當即如遭頭槌。
“是我的錯……”
周子斐的眼淚掉在盛嘉單薄的胸口,熱淚灑在破皮的傷口處,又燙又刺麻,盛嘉發出細微的痛呼,他睜開雙眼,卻撞上了一雙心碎的眼眸。
眉梢痙攣顫抖,盛嘉咽下喉頭的哽咽。
“對不起……”
盛嘉抬起手臂,試圖拭去周子斐臉上的淚,落入掌心的只有那雙溫熱的唇。
在絕望中,愛被烤炙得更加滾燙。
他們如同瘋狂的野獸,于夜色里盡情遵循原始的沖動,驅動生物的本能。
似乎沒有明天,沒有未來,世界的盡頭便是此刻的糾纏。
嘴里嘗到的淚是誰的?
淡淡的血腥味是來自被咬破的唇,還是痛得像被撕裂一般的心?
緊扣在一起的十指在瓷磚地面上摩擦,又熱又冷,盛嘉汗濕的背黏上了幾粒藥,被周子斐恨恨地全部抹掉,用吻覆蓋它們留下的紅印。
客廳一片狼藉,臟污的地毯扔在旁邊,倒了的茶幾也無人去扶,就連沙發都被兩人撞得移了位。
窗外天際擦白,周子斐終于放慢了節奏,只偶爾用力。
他們此時才有了片刻空隙,能夠說說話。
“不分手……行不行?”
盛嘉沒有回答,安靜地偏頭輕吻周子斐撐在耳邊的手。
周子斐動了一下,盛嘉呼吸變重。
“行不行?”
“剛剛不是說對不起嗎,那不要分手。”
盛嘉依舊沉默。
周子斐當即便要離開,所有的溫暖從盛嘉這里撤出。
“別——”
盛嘉出聲挽留,緊緊揪住周子斐的頭發,周子斐像察覺不到痛,他撈起癱軟的人,咬牙切齒地在人耳邊問。
“我只和我老婆做這種事,你是我老婆嗎?”
“我、我……我不是……”
盛嘉抓著周子斐的手不放,嘴唇嚅動,半天說不出那個稱呼。
周子斐來了火氣,他一把抱起盛嘉,推開臥室門,把人按在更衣鏡前。
“你不是?那你是和一個陌生人在做?”
“和一個沒關系的人也能這么爽?”
“寶貝,你看清楚——”
盛嘉的頭被強硬地轉過來,對著鏡子里的一切。
“你明明喜歡我喜歡得不了,一刻也離不了,還想和我分手?”
看清楚的瞬間,盛嘉猛地閉上了眼,他當即發軟地往下墜。
怎么會是他,鏡子里的那個人怎么會是他?
羞恥感和莫名的興奮感同時席卷了他,盛嘉像春夜的貓,發出繾綣綿長的叫聲,腳趾難耐地摳緊,整個人都如同剛成熟的白桃,透出粉暈。
他真真正正地像一個工具了,可能用玩具形容更貼切。
周子斐的玩具。
被擺弄,被折疊,被周子斐以孩子氣的方式宣泄不滿的情緒。
“盛老師……你不相信我愛你嗎?”
周子斐問,氣音斷斷續續。
盛嘉渾身緊繃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