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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斐痛得倒抽一口冷氣，卻將盛嘉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彼此的血肉融為一體。

直到嘗到濃重的血腥味，直到掙扎沒有一絲力氣，盛嘉才慢慢松開口。

他整個(gè)人大汗淋漓地癱軟著，連毛衣都濕透了。

“好痛……好累……”

盛嘉氣息微弱地喃喃自語，蒼白的嘴唇上沾著殷紅的血。

“沒事，休息會(huì)兒就好了。”

周子斐聲音沙啞不堪，他抬起被咬得鮮血淋漓的那只手輕輕摸了摸盛嘉的頭。

“不會(huì)好了……”

“我不會(huì)好了。”

盛嘉看向正注視著他的周子斐，目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毫無遮掩地流露出一種深刻的痛恨，直直刺穿了周子斐。

“周子斐，我不會(huì)好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根本不值得，也不配你再來找我。

……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根本不值得，也不配你再來找我。

這句話在盛嘉喉嚨處反復(fù)切割，直至血肉模糊。

周子斐手抖得越發(fā)厲害，黑暗的客廳里，他的眼中是閃爍的淚光。

“不要這樣說，寶貝，別這樣說……”

周子斐試圖擦去盛嘉臉上的淚，而盛嘉卻決絕地打開了周子斐的手。

他直接從周子斐懷里站起來，胸膛劇烈起伏，越是傷人的話，越是失控地涌出。

“你為什么要來找我，我們分手了，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你不懂分手的意思嗎！”

“走啊，你現(xiàn)在就走，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

周子斐沉默著，將這些話照單全收，他上前想要面前這具顫抖的身體，卻被盛嘉用盡全身力氣一次次推開。

推開，靠近，再推開，再靠近。

這場無聲的拉鋸，終于耗盡了盛嘉最后一絲理智。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要你走，你走！”

“我討厭你，我、我……我恨你！”

盛嘉猛地拿起茶幾上的水杯砸向墻面，玻璃碎片擦過周子斐的側(cè)臉，留下一道鮮明的血線。

嘩啦。

盛嘉只覺得自己也碎了個(gè)干凈。

他瞳孔驟縮，面色慘白，腳步抬起想要走近，卻又一個(gè)踉蹌摔在了地上。

“我不想見你……”

盛嘉癱坐在碎片旁，低聲囈語。

“我真的不想和你再見面了……”

周子斐沒有管臉上的傷口，他眼疾手快地一把將盛嘉抱起，穩(wěn)穩(wěn)地安置在沙發(fā)上。

“為什么還要來找我，你說啊，為什么來找我？”

“你那天……明明都已經(jīng)走了，為什么這次還要來？”

盛嘉十指死死攥住周子斐衣領(lǐng)，將人拉到自己面前，哀泣啼血地問為什么。

這張?jiān)恢茏屿仇B(yǎng)得漂亮動(dòng)人的臉，此刻蒼白憔悴。

這些天，每當(dāng)盛嘉照鏡子時(shí)，都會(huì)覺得這好像另一個(gè)輪回，他在和周子斐的分手中，不斷看見曾經(jīng)被拋棄的自己。

“沒走，那天我一直在你家門外，聽到里面沒有聲音后，是我進(jìn)去把你抱上床的。”

周子斐的聲音低沉而平穩(wěn)。

難怪……難怪那天自己是睡在床上的，難怪床頭柜邊還放著一杯水。

然而巨大的痛苦再次攫住了他，盛嘉負(fù)隅頑抗：“我恨你。”

周子斐俯身撥開盛嘉汗?jié)竦陌l(fā)，干燥的手掌輕撫他冰涼的臉頰，一字一句地回答：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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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或許angry sex

第44章 沉淪

我愛你。

盛嘉瞬間愣怔, 隨即眼眶一熱。

周子斐的語氣稀松平常，像是陳述一個(gè)客觀的事實(shí)。

這讓盛嘉有一瞬動(dòng)搖。

可很快，周子斐的堅(jiān)定又被他的恐懼吞噬。

他變得無法理解, 他不明白為什么周子斐要這樣愛他。

明明他哪里都不好, 哪里都很差勁，周子斐為什么還不愿意放棄？

周子斐依然緊緊地抱著, 可每一點(diǎn)溫暖滲透過來, 只讓盛嘉更加抗拒和排斥。

到底要我怎么證明，你才能走？

盛嘉沉默片刻，忽然抬頭看向周子斐，他的唇角淺淺勾起, 露出一個(gè)冰冷又帶有一絲嘲弄的笑，輕聲開口：

“周子斐，你這樣死纏爛打, 和我前夫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