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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真死了,蕭空嗷嗷哭承受不了再次失去她呢?
說她能力強大?
剛剛又為何不護佑那些不算無辜的賓客?
還是說她齷齪的心思,想借著死前真正訴說出來?
不管哪個答案,都顯得不現實與荒謬。
最后,凌渡深放軟語氣:娘親跟我囑咐過,我們家畢竟對不起大人。等大人哪天遇上麻煩,娘親千叮嚀萬囑咐務必讓我拼盡全力幫助大人,所以啊,讓我分擔你的苦惱,好么?
不行,我自有分寸。
犟吧你。白眼一翻。
【我想咋樣就咋樣,管不著我】
蕭空仿佛有讀心術:下次不許胡來,否則抄十次經書。
凌渡深攤開雙手,十分無奈:我已經看過了,布置那么點人手簡直小瞧我,蘇巖實在可惡,干嘛要迂回收拾他?油鹽不進,根本沒把蕭空的警告聽進去。
凌渡深!
啊,知道了知道了,全聽您老人家吩咐。
時間飛逝,轉眼間到了月末。
官衙內。
舒兒坐在蕭空的位置,攤開卷宗仔細審視東廠記錄的過往事跡,而她腳邊擺放著一筐已經看完的卷宗。官衙內的其他人腳邊同樣也擺放著一筐筐卷宗,翻得卷宗邊緣都起毛發黃。
作為官衙的最大官員,這半個月來,蕭空不間斷地一家一戶入室拜訪,了解千燈鎮百姓生活狀況,以及確認東廠對百姓造成的傷害。
今日,巷尾的破落木屋是最后一戶人家。
凌渡深站在門前,拍拍木門:有人嗎?開門!
來了。
聲線怎么有點熟悉?
只見高挑小姑娘頂著一頭雜亂的毛發,手上還拽著喂雞的料子,麻木地拉開木門。
恩人?!
小姑娘慌了,試圖關上門,卻被凌渡深扣住木板,懷大是你父親,對么?
對
蕭空提起布坊購置的新衣布匹,溫柔遞到小姑娘手上:我們只是問問你們的生活情況,不用害怕,她不會傷害你。小姑娘低頭,目光快速從凌渡深指尖分明的手掠過,搖搖頭,我,我不怕恩人。
凌渡深已經是第四次來了,徑直飛進去,自來熟般坐在屋子唯一一個小板凳。
她的確不怕,前幾日還威脅我要帶她私奔呢,還是她哥制止住她演的荒唐鬧劇。
私奔?
小姑娘羞紅臉,耳尖猶如成熟的桃子,捧起布匹擋住臉。
蕭空見此,嘴角漸漸平直彎曲:懷紅,冥婚嫁娶是陋習,你切勿步了陋習后塵。
就是,就是。
閉嘴!
凌渡深與小姑娘雙雙愣住,一個停下點頭,一個放下布匹。
蕭空深呼吸,板著臉循例問起情況:你父親是自愿把你賣給東廠,是么?
對
提起自己被父親當豬仔一樣隨意賣了的陰影,小姑娘緊繃的自尊轟然倒塌,她丟下手中一切物品,雙膝跪地,捂臉:恩人一直跟我夸您是好官人,我相信恩人,求求您能給我脫離父親的機會,我愿意為奴為馬!
凌渡深托著下巴,平靜看著小姑娘。
【她跟她哥求人的方式真像,但美人坯子落在她父親手里,還會再賣一次吧】
蕭空不忍心,扶起小姑娘:先起來。
今日新制的絲巾卻用來輕輕拂拭小姑娘眼淚,蕭空才提起第二個問題:我已經向朝廷提出組建女子軍,防止其他亂國之人干涉鬼界管理,你可愿意來?
我愿意!!
【搞得跟講結婚誓詞一樣,無語】
之后,兩人和和美美討論事情,反將凌渡深丟一邊不管不顧了。
凌渡深獨自坐在小板凳,垂頭抱膝扣地面,偶爾抓起泥土丟向咯咯不停的母雞,努力壓制體內的躁意。
天空湛藍,萬里無云,如此好天氣,為何她的心情好不了?
難道
她真的愛上蕭空了?
可蕭空才說完冥婚嫁娶是陋習,那身為鬼仆的自己,以下犯上產生的情感更是齷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