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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解決得怎么樣了?”來者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笑,貓捉老鼠般凝視著麥克儉。
麥克儉舔了一下干枯的唇瓣,喉嚨被一只無形的手抓緊,唇瓣張了張沒有發(fā)出聲音。
正文 第八十七章密謀
“不用解釋了,你沒完成?”來者輕哼,撿起一塊石頭,只聽見“咯吱”的破裂聲,石塊化成了粉末,從指縫間流沙般滑落。
麥克儉無聲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仿佛那碎石就是他的下場。
“老大再給你三天時間。這是最后一次機會。”漢子陰狠的視線斜睨了他一眼。
三天,只有三天!那意味著他必須不擇手段達成目的,殺人,對于一個年過七旬的老人來說并不容易,雖然他對麥小芽沒什么感情,她也確實該死,但要他冒著坐牢殺頭的風險去謀殺一個人,內心還有一道難以跨越的心理障礙。
如果麥小芽能死于非命,那該多好!
尋思間,來者已經(jīng)去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攤白色的碎石粉末,是對他無言的警告和催促。麥克儉拎起凌亂的思緒,沿著小路回家,此刻萬萬不能讓人見到他驚慌而嗜血的模樣。
麥家小院,并不見麥小芽的蹤影,無疑給了他喘息和籌謀意外事件的空間。
他來到第三子的里屋,屋里的陳設一如當年,在老三死后越發(fā)顯得寂寥、破敗,堆滿了灰塵。“那是什么?難道屋子已經(jīng)生草了?”背陰窗臺上,掛著碼得整整齊齊的綠草,雖然經(jīng)過風干已經(jīng)顯露了干燥的痕跡,還是能看清綠色的葉子和白色的花苞。
“蛇舌草?”麥克儉的雙瞳微瞇,記起昨天他高血壓發(fā)作時,麥小芽給他喂的藥物帶了蛇舌草的味道,莫非就是眼前的干草?
“呵呵,麥小芽還不算笨,敢用蛇舌草救人!”微皺的眉頭涌起一絲厭惡,麥小芽越聰明,他的計劃越難實施,正想把蛇舌草扯掉踩爛之際,兩個嘀嘀咕咕的聲音從外傳來。
“我跟你說,芽婆子最近摘了蛇舌草賣錢,你只要搶她的生意,肯定比殺了她還過癮!”孫女麥小言的聲音傳來,聲線低沉一點都不光明磊落,麥克儉輕嗤了一下,這個孫女心腸歹毒,但只是個有勇無謀的瞎將,操縱她比操縱麥小芽輕松多了。
“只是搶生意?呵呵,要玩就玩大的!”說話的是女兒麥香秀,怎么她也摻和進來了?麥克儉眉心一緊,女兒是他身上掉下來的肉,血肉項鏈,他投入了比較多的感情,可怎么從小寵到大的女兒也要陷害一個小輩?
麥克儉搞不懂,決定躲起來看看這兩個丫頭究竟想干什么,她們是他的盟友,只要把完成了計劃,他不在乎拖下別人,哪怕是親生女兒。
躲在柴垛后,麥克儉眼見兩雙女孩的腿腳在窗臺下站定,觀察了一下蛇舌草,麥香秀笑得胸有成竹:“這還不簡單,直接摻一點假草進去,黃了她的生意不就成了?”
麥小言冷冷道:“姑媽,我說話你別不愛聽,你想得太簡單了,她又不是傻子,假草只要挑挑就沒了,這么爛的計策虧你想的出來!”
“你!”生平最聽不得貶低的麥香秀臉色難看之極,可看在還能利用麥小言出手的份上,壓下了洶涌的怒氣,“行,你說怎么辦吧!”
麥小言捏碎花苞,讓雪白的汁水沾在鼻前一聞,“要做就做一票大的,一勞永逸。”附在麥香秀的耳邊嘀嘀咕咕不停,麥香秀連連稱好,沒想到平日的榆木腦袋麥小言心思這么狠毒,看在能利用她對付麥小芽的份上,暫且容忍她一段時間。
而柴垛后的麥克儉心想既然孫女愿意出手,萬一她弄死了麥小芽,不正好遂他意?萬一弄不死,那正好來個推波助瀾,要置麥小芽于死地,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正當麥家女輩都在商量怎么陷害麥小芽的時候,她卻在山田上興致勃勃地挖蛇舌草,不出一個鐘頭就提著滿滿一籃子蛇舌草去了后山的小茅屋。
幾日淫雨霏霏,屋頂破了好些洞,雨水順著枯敗的茅草落在欄桿上,生了好些蒼綠的青苔,麥小芽緊著心兒爬上墻壁,盡量避開青苔,可終究還是腳下一滑,從房梁上直挺挺地掉下來,卻被一個人影兒伸手抱住,二人滾作一團,總算沒摔個斷手斷腳。
只是后背和手臂一陣吃痛,像是脫臼了一般,麥小芽痛得嘶嘶叫喚,可當雙手觸及陌生的體溫,本能地亮起了警戒線,“你……你是誰?”
背光的晦暗中,他敏捷地從地上爬起,只見他高大俊朗,輪廓俊朗年輕,應該是一個年齡與她不相上下的男子。麥小芽的目光落在他胸口的那一塊熒光玉上,淡淡的幽光勾勒成俊逸的彎月,照亮了隆起的喉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