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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怡面容一凜,霸王花氣息撲面而來:“最好說實話,不要讓我們出手!”其實年逾五十的她很久沒打架了,一來一身老胳膊老腿不一定能占上風;二來,兒女們都長大了,危嚴在白石村甚至整個鎮子小有名氣,若讓他知道警花老婆又和人動拳腳,他就得動肝火了。為了自身和危嚴的健康著想,鄭怡做起了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
今天,真要替麥小芽出手,她心里多少還有些顧慮的。
“媽,讓我跟他們談吧?!蔽>疤旒皶r制止了母親,走到眾人面前,他一身墨綠色的筆挺軍裝在一眾鄉野村夫面前,面容嚴肅、五官清貴,氣場一米八全開,被人頻頻側目,低沉穩重的嗓音異常清晰自然,“劉老師的死我很遺憾,可借此綁架了麥小芽,那是犯法要坐牢的,現在如果把麥小芽交出來,我可以保證不上訴,但晚了一分鐘,我只能去派出所報案?!?
劉勇嚇得面如土色,惶惑的眼神向劉軍等人看去,劉軍卻不是個怕事的,脖子一耿:“沒有!報案也沒有!你們丟了人,找我們做什么!”一面把劉家人都趕去了后院,劉軍把劉勇拉到身后,疾言厲色呵斥道,“你還是不是男子漢,別看人是當兵的就殺了自家威風!還不就是個新兵蛋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劉勇沒有主見,聽叔父說得有理,內心確實想從麥小芽身上逼出點錢,端起提耳茶壺,就著壺嘴猛灌了幾口茶水,卻不想太過慌張沒試水溫,剛起鍋冒起的開水灌了一嘴,燙了一嘴的水泡忙不迭噴出來,劇烈地咳嗽著。
果然人不能做壞事。
危景天劍眉微蹙,面不改色地瞧著一屋子人把劉勇圍住噓寒問暖,和鄭怡交換了一下眼色,二人下了山。
而這邊劉勇被燙傷之后,見危家母子離開,一家人都松了口氣,一向沉默的劉明甕聲甕氣地說:“人,還是盡快放出去,不要惹火燒身!”
正文 第六十二章一招斃命
劉軍白了一眼劉明,罵了一句“沒賊膽就別混,我告訴你,今兒你也是看著麥小芽被關的,要是危景天報警,我是主犯你就是從犯!你們大家都脫不了干系!”諸人嚇得面如土色,都縮了頭藏起來不動聲色。
劉英秀推了一下兄長,母老虎發威聲量提高了一百八十度:“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說不讓為難麥小芽嗎?你把她關哪里了?”
劉軍只得繳械投降,哄騙了為人沖動的妹子:“英秀,你也別回錯了意!我們是請了麥小芽來劉家認尸沒錯,可認過尸人就放走了,我們誰也沒難為她!是不是?”把警戒的目光投向眾人,目光所及處無不低頭俯首,默認了他的謊言。
劉英秀這才作罷。
話說危景天下了山,把母親送回家,又出門找了麥小芽一夜,有種不祥的預感在冥冥中告訴他,麥小芽一定在劉家,可劉家上下都打探過了,確實沒有麥小芽的蹤影,他便在劉家山下野外草棚里呆了一夜,只要劉家稍有動靜就上門要人。
果然,一夜過去了都相安無事,可五點左右漫山遍野的叫喊聲,危景天抹黑上了劉家院,摸到了麥小芽被關的院落,卻掉入了劉軍挖好的陷阱。
“嘿嘿,你果然不死心!”劉軍出現在屋下的山坡上,點著礦油燈湊近了陷在土坑的危景天,“我早就知道你小子要回來,特意挖了這三米深的土坑給你,下面的滋味好受不?”
危景天灼灼的目光在夜光下宛若一匹發怒的狼,寒光與殺氣迸濺,睥睨了劉軍一眼,“這么說,麥小芽果然在你手上?”
劉軍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是又怎么樣?只要我告訴她,你在我手里,她不得傾家蕩產把錢讓給我?”對于麥小芽和危景天的關系,劉軍好像早就心里有數。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危景天并未接他的話茬,長身屹立在深坑里,饒是一雙眼眸便能震懾在場所有人。
劉軍狡黠如人精,仰望了一眼天空的朗朗月輝,不無感嘆:“下午送葬的時候,你對她這么緊張,我就知道你倆肯定關系匪淺,這個寶還真給我押中了!”
危景天心下微驚,他比麥小芽大八歲,可從小到大對麥小芽都帶著大哥哥式的寵溺和照顧,他是有親妹妹危杏杏的,可對危杏杏他可粗獷許多,也不似在麥小芽面前那樣小心翼翼。
曾幾何時,在高中揮汗如雨的備考時光、在部隊深夜值班時,危景天的腦海若有似無地略過麥小芽那雙澄澈如水的眸子,那聲甜美軟糯的“景哥哥”縈繞耳跡,像定海神針般鎮靜了他世界的波瀾。
被燭火照亮的俊臉浮起若隱若現的笑容,有些甜蜜有些羞澀,危景天不想在言語上和劉軍一爭高下,腳下踩著松軟的泥墻用力一蹬,身體便如敏捷的雄鷹從深坑飛起,落在劉軍面前。“說,麥小芽到底在哪?”一只硬朗有力的手抓住了劉軍胸前的衣服。
那抹幸災樂禍的笑意在臉上僵持了三秒,劉軍看清來人時笑意變成了恐懼:“你……你怎么上來的?這個坑我挖了三個小時,四米呀!”不錯,那可是四米深坑,摔下去不死既傷,危景天居然沒有受傷,還一飛而起,常人根本無法做到。
危景天甩了粘鞋的泥濘,一手死死撰著劉軍,銳利的鷹眼殺氣畢現,低沉的嗓音威脅的意味畢露:“麥小芽在哪里?說!”見劉軍的神色變得陰狠,他的另一只手直接扼住了劉軍的咽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