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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遲了!”劉軍找回了意識用沙啞的聲音說。
危景天大驚,扔了劉軍向劉家跑去,踢開每個房間的門,除了幾個睡眼惺忪、驚慌著衣的劉家人,并不見麥小芽,縈繞在危景天心頭的不祥預感越發濃烈,當下在驚慌失措的劉家人堆里揪出了劉勇,抄起長條板凳,往他的膝蓋砸去,“咯咯”的骨裂聲響起,劉勇發出了殺豬似地哀嚎。
利爪拎住劉勇的后頸脖子,就像拎著一攤爛泥,危景天殺氣畢現,宛若九霄殺神降臨人間,聲線沒有一絲溫度:“不想斷腿的,把麥小芽交出來!”一個嚇得哆哆嗦嗦、雙腳打顫的婦女從人堆里出來,話也說不清了,“她……她……在柴房……”
來者正是劉勇的媳婦兒,一早便慫恿劉勇趁人多收拾了危景天,他才會沖在前頭,沒想到害人終害己,劉勇的左腿虛虛無力地耷拉在地上,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這腿是廢了。
“柴房在哪?”陰翳宛若蓋了一層堅冰的聲音再次響起,危景天早在昨日就摸遍了劉家的柴房,沒有發現麥小芽的蹤影。
“在后山……沿……山路上山,走個一里路,就……”劉勇媳婦囁嚅著話也說不清楚,只能借住手勢。
什么?把麥小芽關在后山半山腰上,常年無人居住,蛇蟲鳥獸無數,這是要把麥小芽往絕路上推,危景天沖出了劉家,一路連奔帶跑被荊棘、茅草割破了腿腳,也沒有一絲絲的停歇。
找到麥小芽的時候,她被一條眼鏡蛇纏住了脖子,可天生堅強的她沒有放棄自救,一手揪住了蛇的七寸,正在無力之際,危景天從天而降,抓起眼鏡蛇的后頸掐住了蛇膽的位置用力一捏,雄赳赳的蛇便爛泥般癱軟了。
蛇頭癱軟,可蛇尾還緊緊地纏繞在麥小芽的脖子上,足足纏了三圈,麥小芽臨近昏死的邊緣,也癱軟在柴垛上。危景天替她解了蛇尾,極快地檢查了身上的傷口,好在并沒咬傷,把她橫抱在手,走出劉家人的層層圍控。
“危……危景天!別以為你當了幾個月新兵蛋子,我老劉家的人就怕你!陪我侄子的醫藥費!”劉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死樣,拉著一瘸一拐的劉勇堵住路,因為劇烈疼痛劉勇的額頭落下豆大的汗珠,為了錢死撐著。
正文 第六十三章地瓜爭奪戰
手抱著昏死過去的麥小芽,危景天雙手輕飄飄的并沒有感到多少重量,倒是劉家叔侄倆刺目得很,危景天腳步頓了一下徑直大步流星地走向出口。
“站住!你打傷了我侄子,就想一走了之?門都沒有!”劉軍撕破了臉,再不趁機訛一把,更待何時?
危景天高大的背影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偏頭說了一句:“綁架罪、誹謗罪、故意傷人罪,夠你們坐十年八年了!我奉陪到底。”說完,便抱著麥小芽走出了劉家大院。
下山之路漫長,懷中的麥小芽不知是暈了還是睡著了,似乎十分痛苦,冷汗涔涔不到十分鐘就浸濕了葛布衫,危景天怕她受涼感冒,給她罩上了軍大衣。
“景哥哥,救我……啊,蛇!眼鏡蛇……走開!走開!”只見麥小芽瘦削的臉頰燒得通紅,雙眸痛苦地緊閉著,干涸的紅唇說著胡話,危景天只覺懷中的小人兒渾身滾燙,瘦弱得不像一個活人,而像一張紙,抱在懷里瘦弱到磕人,危景天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身體,就像捧著一個塊脆弱的璞玉。
“小芽,我是危景天,我在這里!”危景天重復著溫柔的話語安慰她,麥小芽的眉頭漸漸平展,最后唇角帶著甜美的笑意枕著危景天結實的臂膀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聽完麥小溪的講述,麥小芽枕著洗得發白的苜蓿枕頭,咬著小手指作沉思狀,前世她一向忍氣吞聲,背負了害死劉德全的罵名,被劉家人痛打了一頓不了了之。可今生不同,劉家沒從她身上刮到油水,劉勇又被危景天打傷,往后還有得鬧呢!
“姐,你沒事吧?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麥小溪見她一言不發,一只干瘦的小手附在她額上,“沒發燒啊,你是不是餓了?我在鍋里窩了地瓜,給你拿去。”說完,不等麥小芽說話便去了廚房。
麥小芽沖弟弟招招手,麥小寶走到床前,小眼珠子關切地把麥小芽翻來覆去打量了十遍八遍,“姐,你真的沒事吧?”
“姐壯得像頭牛,能有什么事?”麥小芽自信地拍胸脯,明明小心臟隱約有些疼痛,麥小寶翻著小眼皮白了她一眼,“姐,你就別折騰了。你血液里還殘留了眼鏡蛇的毒氣,得靜養不能動氣。”
麥小芽恍惚記起和眼鏡蛇對峙時,帶著腥臭氣息的黑色煙氣鋪面噴來,來不及捂鼻子吸了兩口,肺部便一陣難忍的疼痛,之后便被眼鏡蛇卷住了脖頸,窒息反而擠出了一部分毒氣,所以中毒未深,否則不等危景天來救,她就中毒身亡了。
如此一想,麥小芽果然感到來自肺部的一陣疼痛,連呼吸都疼。一只溫暖的小手附在背上輕輕拍著,麥小寶一臉體貼笑得甜美:“姐,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麥小芽心中一甜,頓覺受再多的苦也值得,寵溺地刮了一下弟弟小巧的鼻梁:“就你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