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若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宛寧在菊苑里逛了一番,一會兒嫌這苑子里的菊花開的沒有陰山的好,一會兒又說這里的茱萸也紅的不鮮艷,總之亂批了一通,總之,就沒有能叫她看中眼的東西。
羅九寧全程笑著,卻是一言不發。
反而是杜若寧不停的賠著小心,還時不時的勸著:“姐姐,你收斂點子吧,這是長安,又非陰山,咱們到底皆是客人,而肅王妃是主人,您看您都把我干娘氣走了,能不能不要再在王妃面前說這些。”
杜宛寧刷的就是一巴掌,直接打到杜若寧的臉上:“我正經兒的郡主與肅王妃說話,你插的什么嘴?”
便身后跟隨的丫環們,此時也叫這杜宛寧的蠻橫給驚到了,就連阿青都是,恨不能上前教訓這杜宛寧一頓才是。
杜若寧捧著自已迅速腫起來的臉,卻是轉身就跑。
而杜宛寧呢,她管也不管,眼看菊苑到了盡頭,眼前便是懸崖,卻依舊把羅九寧往那懸崖邊上帶著,嘴里還笑著說:“娘娘,九九登高,咱們到此刻還都還選到一株漂亮的茱萸,我瞧著懸崖邊上那朵茱萸不錯,不如咱們一起將它采了來,登高之日,總要采朵茱萸才是,你說對不對?”
說著,她竟是直接就準備要把羅九寧給拽到懸崖邊上去。
阿青這時候也意識到不對勁兒了,幾步攆了上來,喝道:“寶昌郡主,休得無禮!”
杜宛寧的臉也是說翻就翻,抬腳就準備從靴筒中抽匕首:“我與娘娘采茱萸,干你們這些賤婢何事,誰都不許過來。”
羅九寧心說有杜宛寧這樣一個蠢姐,那杜若寧簡直是,手都不用伸就可以躺著賺的,又還何必再動手?
但是,她既來,又豈能沒有任何準備?
眼看杜宛寧的匕首都掏出來了,羅九寧旋即一聲大叫:“東方,東方。”
杜宛寧甫一聽了,還沒明白過來怎么回事兒了,只覺得身后有人忽而抬起就是一腳,直接將她給生踹著,就趴到了地上。
要說,這樂游原,羅九寧來的比杜宛寧更早,而阿青又一直監視著她與杜若寧兩個,真有什么事情,阿青又豈能沒有準備?
更何況,前幾日,羅九寧私自會過裴靖之后,裴嘉憲便把胡東方給調了來,用以在外面護戌羅九寧的安全,真有什么事,又豈能叫她得逞?
“娘娘,這杜若寧也是太賊了些,把您誑到這兒來,卻是祭出杜宛寧這么個蠢貨來,她自己竟是跑了,我瞧她方才是進了昇平閣了,索性今天王爺不在,長公主亦不在,咱們上去將她堵了,您有什么話,索性當面問個明白,如何?”阿青極為干脆果斷。
羅九寧往前跑了幾步,遙望著昇平閣,沉吟片刻,卻是搖頭:“不對,杜若寧要真想出手,只怕不止一計,我怎么隱約記得,杜宛寧方才說,昇平閣中一股□□味兒?”
她怎么覺得,自己此時徜若進昇平閣,只怕得給火燒死呢?
而火,才是杜若寧最終的手筆?
可恨這杜若寧,溜光水滑一絲兒不漏,竟是要再耍她一回了這是。
就在羅九寧提著裙子,追進昇平閣時,卻發現杜若寧怔怔兒的立著,而裴嘉憲手里拎著一只火折子,就站在原地,冷冷看著杜若寧。
第88章 隔靴搔癢
就在羅九寧進門的時候,裴嘉憲刷的一聲,就打燃了那火折子。
羅九寧于是頓在原地,顫顫聲兒就喚了一聲:“王爺。”
裴嘉憲伸手,示意羅九寧身后的人全都退出去。羅九寧見裴嘉憲手中那火折子就在杜若寧眼前晃著,究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卻也對阿青說:“你先出去,將門合上,再命令苑子里所有的人,全都撤出去。
她自己并不出門,掩上昇平閣兩扇厚沉的大門,將所有半掩著的窗子全都給關上,搬了把椅子來,就坐到了邊兒上。
“原本,長公主想把杜姑娘給帶回去,可是杜姑娘寧可忍受寶昌郡主的冷眼,耳光都不肯回去,孤就覺得有問題了。”
裴嘉憲緩緩說著,也搬了把椅子過來,坐到了羅九寧的身邊,手中那火折子,仍是一下又一下的打著。
“但是轉眼,寶昌郡主搧了你一個耳光之后,你轉身跑,卻又不往別處,而是回到昇平閣來,這就更加的怪異了。”頓了片刻,裴嘉憲又道。
忽而一彎腰,他拎起一上一大串油紙包著的東西來,全扔到了杜若寧的腳下,冷聲問道:“杜姑娘,孤且問你,這是怎么回事?”
杜若寧臉上好大一個巴掌印子,而且因為膚質太白,那印子簡直了,紅白分明,清晰可辯。
“那是我的嫡姐,表哥,我要真惹惱了她,她會叫我生不如死的。”杜若寧說著,兩條腿都軟了。
她似乎還頗好奇的,接過裴嘉憲手中的火折子,輕輕打開,就湊著地上那油紙包著的東西而去:“表哥,這是甚東西,我怎的從來不曾見過。”
坐在遠處的羅九寧都要忍不住了:“杜姑娘,那油紙包上分明書著火/藥二字,這個你也不認識?”
杜若寧一臉茫然:“表哥,我委實不懂,我不懂得你這些話是個什么意思。”
裴嘉憲頓了頓,又道:“從陰山到雁門關,杜虢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極難穿越。而從雁門關到長安,更是一重又一重的關卡,你能順順利利從陰山到長安,這于一般人來說,簡直是不可能的。”
說著,他揚手指了指昇平閣,又道:“而這昇平閣中,藏著歷代帝王的墨寶,其中當今圣上的墨寶,就藏了一半,乃至于,皇上在外大大小小的戰役之后,朝臣們書成的戰冊,亦藏在此。
如此重要的地方,今日徜若起火,皇上怪罪下來,皆是孤的不是,杜姑娘,這些,你又可知道?”
杜若寧這時才是一幅恍然大悟的神情,失聲叫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裴嘉憲依舊冷冷望著她,寒森森問道:“蕭蠻了,蕭蠻在何處?”
杜若寧頓時就搖起頭來:“表哥這話說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這是黑火/藥,在咱們大康來說,屬于軍中禁藥,漫說整個長安城,就是窮大康之內,除了孤之外,無人能夠調動,而孤確信,自己不曾給過你這東西,孤的下屬們,也絕對沒有人會給你這東西,你且告訴孤,它是從哪來的?”
杜若寧往后退了兩步,搖頭道:“不知道,表哥,我真不知道,我只是給姐姐打的慘了,想進來躲躲而已。”
她再度頹然坐到了地上,忽而咬唇露了一絲苦笑,是個眩然欲泣的樣子:“不過,不論表哥還是王妃,只怕都不會在意,我曾經過的究竟有多苦了。”
說著,她故意露出自己一彎青青紫紫的腕子來,揚起眸子一來便盯牢了裴嘉憲:“當初,王爺初到陰山來問父王討兵。我記得自己當時正在院子里被嫡姐抽鞭子,而她之所以抽我,僅僅是因為我聽說她買了一區小紅馬,究竟想要看看,那小紅馬有多漂亮而已。”杜若寧說著,眼淚就滾落了下來:“可您當時抬起了姐姐的皮鞭,把我給救了下來。我于是從父王那兒偷了軍備圖給您,然后,您才能打勝仗,而我,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哽了哽喉,她又道:“千難萬苦,我是叫幾個老仆帶著,千難萬苦才能來此,但王爺您要覺得我與什么人有染,隨您說便是了,我沒有,就是沒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