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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九寧聳了聳屁股,湊在他耳邊,整個人幾乎都要貼上來了:“那夜里躺一塊兒,你覺得舒服嗎?”
暖熱熱的氣息,像小時候那只叫鄭姝給踩死的小烏龜趴在他的手上,但也不是,她能搔動他的情/欲,叫他于一瞬間,整個人仿如著火了一般的,燃起來。
裴嘉憲整個人往后一仰,忽而就開始粗喘了:“好孩子,動一動,再動動你的屁股。”
羅九寧刷的一把,手中的箅子就砸到他頭上了:“你當(dāng)初將我掐暈在御花園里,緊接著皇上賜婚,你便將我娶了過來,是因為壯壯兒吧,為了孩子。可是你又不想承認(rèn)自己掐暈我的事兒,于是一再的瞞著,還說什么自己也失憶了。你連個信服的解釋都不曾給我,你覺得我愿意動?”
“阿寧,你這個樣子,非把孤重新給弄廢了不可。”裴嘉憲一把將羅九寧推開,站了起來:“好好打扮打扮,明兒咱們一起去赴五皇子的訂婚宴。”
說著,他就出去了。
羅九寧咬著牙,整好了衣裳于窗子里抬頭看出去,便見裴嘉憲抱起壯壯兒來在空中丟著:“叫聲爹來給孤聽聽。”
“爹!”壯壯倒是格外的乖。
放下孩子,裴嘉憲往后退了兩步,微垂下眸子,與奶媽叮囑著什么。羅九寧不好內(nèi)院之中人多,而奶媽一個人帶倆孩子也是夠吃力的,所以裴嘉憲對她很是客氣。
他可生的真好看,笑著在說什么,說了半天,忽而拉過壯壯兒來,不經(jīng)意的在他額頭上吻了吻。
旋即轉(zhuǎn)身,出去了。
羅九寧恍惚記得,在翠華宮門上時,千鈞一發(fā)的時刻,他也非得她吻吻他,而她唇貼上去的時候,他臉上濕濕滑滑的,似乎還有淚。
不會吧,他當(dāng)時難道在哭?
羅九寧于心中微微嘆了一聲,心說他只要能把當(dāng)夜的事情解釋清楚,叫她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和離不和離的,什么走不走的,就此呆在肅王府中,替他管著姬妾們,好好過日子吧。
等那杜若寧將來來了,提起精神應(yīng)付,終究她才是正妻,又怕個甚?
*
五皇子的訂婚宴,自然是在五皇子府上。
這五皇子府,原本名作驪園,是前朝皇帝修給自己一位出家修行的寵妃的。所以,這地方原本是處道冠。但是,五皇子自己看上了這么個地方,將里面的三清祖師爺和太上老君抱起來一扔,就大搖大擺住進(jìn)來了。
神仙廟宇,又豈能為凡人所居?
住了肯定是要遭報應(yīng)的。
但是,五皇子這種半傻不傻的人,天生命中帶煞,偏還真就不怕這個,給住進(jìn)去了。
今兒賓客盈門,但是五皇子自己并不高興。
俗話說的好,長兄如父,他的事情,一直以來都是由太子夫妻來操持的。
而到了如今,便訂婚的事情,也是由太子妃一手操持。
他真正想娶的是佟幼若,而非杜宛寧,但是,佟幼若勒令著他娶杜宛寧,他也會聽話。畢竟他的腦子是真的,搞不懂太多事兒,只知道自己娶了杜宛寧,就仍能見到佟幼若,而他要是不娶,從今往后,他將再也見不到佟幼若佟姑娘。
“老四果真也來了?”太子在正殿中踱著步子,忽而就問身旁的燁王。
燁王道:“夫妻相攜,眼看將至。”
太子冷冷哼了一聲:“他想搞死本宮,本宮又豈能遂了他的意,也罷,今兒本宮就讓他瞧瞧,到底是他取悅父皇的那一套管用,還是本宮的手段更管用。”
*
且說這廂,羅九寧一身盛妝,和裴嘉憲兩個也入五皇子府了。
在門上等著迎接她的,居然是麗妃。
按理來說,宮妃無諭不能出宮。但是,麗妃一直以來都是皇帝的心頭寵,再兼太子因為八娘的事情惹惱了皇帝,雖皇帝不曾明言說要廢太子,太子的圣眷算是到頭了。
一人之事,殃及整個東宮,就連原本應(yīng)該操持訂婚宴的太子妃也給皇帝冷落。
這時候麗妃半開玩笑說自己想出宮,想到外頭出出風(fēng)頭,叫人瞻仰瞻仰自己的美貌,所以要幫五皇子主持訂婚宴,皇帝居然就答應(yīng)了。
能怎么辦呢,整個后宮之中所有的嬪妃都想出風(fēng)頭,但沒有一個人能把自己的欲/望,說的這么坦露而又徹底的。
皇帝大手一揮,于是就把麗妃給放出了宮,讓她以母之名,來為五皇子主持婚事。
遙遙見兒子兒媳婦相攜前來,兒子高大俊朗,兒媳婦嬌婉婀娜,麗妃一輩子活到四十二歲,才算體會了一把老母親的欣慰:“阿寧這打扮,才稱得上作我陳麗芙的兒媳婦。”
今兒的正宴在晚上,而在正宴之前,眾嬪妃們在后院中吃茶聊天,閑聊著,太子和燁王等人,則在前院陪王世子杜虢聊天,閑話,直到傍晚時分,那杜宛寧才會在賢王妃的陪伴下入府,與五皇子見上一面,這個婚事,就算是定下來了。
燁王妃向來不愛出門,賢王妃又要陪伴杜宛寧,此時內(nèi)院之中主持事務(wù)的麗妃,但真正替五皇子料理家務(wù)的,卻依舊是太子妃,而陪在她身邊的,則是佟幼若。
這位佟姑娘還跟原來一樣,倒是見人就笑的溫婉樣子。
遙遙見羅九寧走進(jìn)來,她已經(jīng)迎出來了,見面便拜:“小女佟幼若,見過麗妃娘娘,見過肅王妃。”
“阿寧,瞧見了否,這位呀,可是太子妃多少年來,千挑萬選替自己選出來的兒媳婦,怎么樣,瞧著人如何?”麗妃大大咧咧,也不理佟幼若的行禮,拉著羅九寧就坐到了軟榻上。
八月仲秋,正是水果豐盛的時候,麗妃瞧著面前琳瑯滿目擺了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模魜磉x去,挑了一盤爪哇貢來的紫蒲桃:“阿寧吃點兒這個,酸酸甜甜的,這東西格外爽口。”
太子妃坐在下首,佟幼若雖不是兒媳婦,但打小兒,就一直是在太子妃的邊上立規(guī)矩的,立慣了,倆人一站一坐,這才是正經(jīng)的婆婆與兒媳婦。
而麗妃和羅九寧,瞧著不像婆媳,倒像一對姐妹一般。
“麗妃娘娘和四弟妹,也算得上婆媳之中最難挑的了,我這般瞧著,倒有些兒羨慕四弟妹,麗妃娘娘待您,真是比親閨女還親。”太子妃笑著說道。
麗妃白了她一眼,坐在光照最好,最明朗,身后各類盆景山石滿擺的主座上,安心展示著自己的美貌,挑了挑眉道:“阿寧一個小姑娘,只身嫁給本宮的兒子,又還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本宮不待她好,豈不是傻?”
雖說到如今,麗妃究竟不知道壯壯那孩子到底是誰的,但是,一家人在外頭,當(dāng)然要替一家人充足了門面,她所要的,就是要叫皇宮上下,所有的人對她和羅九寧兩個,只要說起來,除了嫉妒就是羨慕,恨的咬牙切齒,偏偏還拿她沒辦法。
在座的除了太子妃和麗妃之外,還有許多外命婦,諸如皇太后娘家的嫂子,王太傅的夫人郭氏,就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