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臨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家伙此時鼻涕眼淚糊了滿臉,還想撐個笑出來,只可惜到底疼的慌,想撐也撐不出個笑臉來。
“娘與那個人一起吃頓飯,咱們壯壯兒乖,好好兒在隔壁睡上一宿,等著娘,好不好?”羅九寧依舊是輕聲的,哄著兒子。
小家伙吸騰著鼻子望著裴嘉憲,嘴巴依舊撇著,卻是垂下了眸子,看來,他是愿意的了。
“既是孤的兒子,何不留下一起吃飯?”裴嘉憲忽而就說道。
羅九寧懷中抱著兒子,一臉的戒備,卻也毫不猶豫的說道:“好。”
一起坐在一張桌子前,這才是團團圓圓的一家人,也恰應了今日景兒,臘八,可不就是全家團圓嘛。
小壯壯已有六個月,該到饞飯吃的時候了,望著琳瑯滿目一桌子的菜,小家伙不住的咂巴著嘴兒,全然就是個想要吃的樣子。
羅九寧不敢給孩子多的,自粥碗緣邊舀了一丁點兒不含米的湯汁兒來給小家伙舔了,小壯壯立刻咂巴著嘴兒,腦袋追著那只勺子,搶都搶不過來似的。
小孩子的胃本身就小,一回也不敢給多吃,淺淺兒的給他舔了幾勺子,瞧著孩子困倦了,她才把孩子抱到隔壁,讓他去跟奶娘睡了。
轉身再進來,她道:“王爺可要沐浴,妾身叫蘇嬤嬤率著人,把水抬進來?”
裴嘉憲自來習慣在外頭沐浴的,淡淡說了聲不必,便轉身進了里間。
羅九寧轉身也坐到了床側,將末尾一側的暖帳自銀鉤上摘了下來,柔聲問道:“王爺是想妾身躺在外側,還是躺在里側?”
裴嘉憲于是往時挪了挪,羅九寧順勢兒的,也就躺到了外頭。
側躺下來之后,她一手支著下頜,見裴嘉憲反手要熄燈,頗有幾分怪怨的,就柔聲說:“就不能叫妾身在燈下,好好瞻仰瞻仰王爺這幅仿如潘安般的容顏?”
裴嘉憲生的俊貌,但自來最討厭人稱贊自己的相貌,就仿佛因此,人們就會忽略了他的能力一般。
但叫羅九寧這樣盯著,他不知為何,竟神使鬼差般的就停了手。
“咱們成親也有一年多了,妾身永遠記得王爺當日拜堂時的樣子。”燈下笑焉焉的,羅九寧忽而就柔聲的說。
躺在床上的時候,裴嘉憲不喜歡被人注視,但是叫羅九寧一雙柔目盯著,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混身格外的舒適。
“什么樣子?”裴嘉憲于是笑問道。
羅九寧眸子黯了一黯,她心里盤算著的,除了走之外,還有一點就是,想要提醒裴嘉憲提防眼看就要發(fā)生的匪亂。
而且,畢竟嫁過來一年了,他于她有頗多的容忍,從她的失貞,再到孩子,這一番又一番的,她也想今夜好好兒的待裴嘉憲一回。
從今往后,便可以山高水闊,兩廂訣別。
第40章 蓄勢而戰(zhàn)
府外,陶家。
陶七娘臨窗點了一盞豆燈,埋頭望著封信。信是羅九寧寄來的,絮絮叨叨兒的寫了好多,全是說壯壯兒如何會翻身了,會爬了,會笑了會鬧了。
連著寫了兩大頁的紙,陶七娘從頭翻到尾,一瞧沒了,不由嘆氣:“看的正歡著呢,竟就沒了。”
在信的末尾,羅九寧還補了一句,說自己會在王府里安安生生的窩冬,等到明年春天,壯壯兒近一歲時,再想辦法出府,來看望她。
她望著外面絮寡寡的天時,忽而就嘆了口氣:“也不知我的阿寧過的如何,壯壯兒過的如何。”
老太太在炕上坐針線,難得倒是說了句:“阿寧她娘,當初你還想把咱們壯壯兒給弄沒來著,如今倒是想他了。”老太太一輩子懦弱慣了,小心翼翼,在陶七娘面前聲音都不敢大。
“那是王爺認孩子了,若王爺不認,便如今把壯壯放在我面前,我依舊能下得了手,大不了一起死罷了。”陶七娘揩了揩眼兒,便見外面走進個男子來,身后亦跟著個老太太。
這男人她認得,洛陽城的榜眼郎,如今肅王府的長吏,顧澤海。
對著陶七娘深深揖了一躬,顧澤海伸手道:“大娘,這是我母親,因家中無人照顧,暫且在您家住得幾日,可好?”
陶羅兩家皆是心善之人,尤其羅老太太,立刻就招著手說:“可以可以,想要住多久都可以,快來吧。”
顧家大娘比羅老太太還年青些,大約是因為病,反而還沒有羅老太太的利索。
張羅著一起上了熱炕,羅老太太閑不住的人,就又跑到廚房里,替這顧家大娘張羅吃得去了。
顧澤海為了能助羅九寧從王府中逃出來,雇了兩輛車軸特地加厚加寬,還上過膠的大車,就是想著,自己要逃,母親勢必得死,真要逃,就得把陶羅兩家,所有的人都一起帶上。
不過,他早知道明夜裴靖要假扮匪徒劫肅王府,趁著的,當然也是這個亂子。
月明星稀,鴉聲淺淺,寒夜的洛陽城中,除了幾聲烏鴉的鴰叫之外,連人的聲音似乎都被寒夜給凍結了一般。
老太太在廚房里燃起火來,青煙越過羅家的屋檐,順風而走,走到肅王府外時,短暫的旋了個彎子。
裴靖一襲青衫,戴著斗笠,緩步走在王府高高的圍墻之外,埋伏了重重人馬,一手按著劍柄,正準備要發(fā)號施令。
一年前,他輕信了父親的謊言,自以為父親真的可以對付自己那位野心勃勃,卻又軍功顯赫的四叔,于是安靜以待。
殊不知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他深愛的女子卻因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欺凌,利用,深陷于泥濘之中,他卻礙于太孫的身份,什么都作不了。
而此刻,他就準備好背水一戰(zhàn),孤注一擲,要劫人了。
和著那股子青煙繚繚,越過高高的圍墻,府內第一重院子便是茵草齋,傍著一整大片的西水塘,夏日或者好風景,但到了冬天,湖面結冰,周圍一片蕭瑟,要多寒冷有多寒冷。
不過,王伴月自來清冷性子,守著一處荒齋,倒是過的很自在。
而另一處,清香樓內,陳千里盯著個下巴尖尖,模樣俏麗,約有二十左右的女子,忽而就給了她一巴掌:“快說實話,王妃那天夜里到底在何處,再不說,老子生吃了你。”
那女子咧嘴就笑了起來:“來呀,你們肅王府的人向來不是不要臉么,我倒要看看,你今兒真能生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