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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 應淮沒有提前告知南梔,自己來了。
卻不料邁過華彩大門不久,遠遠望見廠房入口, 還沒來得及靠近,窺上一星半點,南梔就風風火火地跑了出來。
“你來怎么不和我說一聲?”南梔神情慌張,邊說邊拉住他胳膊,把人往遠離廠房的方向趕。
應淮瞥一眼越來越遠的廠房,垂眸盯她:“和王爺爺打過招呼,我一來就通知你?”
南梔訕訕地撲閃眼睫,注意到他手里的吃食,急不可耐接過,欣喜地說:“是什么?甜品嗎?泡芙嗎?我正好餓了。”
今天天氣不錯,晴空萬里,暖陽潑灑,南梔沒急著回冷冰冰的辦公室,提著食品袋去了附近花園,往一處專供員工們休息的桌椅走。
“廠房里有什么?這么害怕被我看見?”應淮跟上她腳步,“藏男人了?”
南梔震驚不已,沒好氣地瞪他:“當然沒有!”
“那你在做什么?”應淮自上而下掃視她,穿著打扮和以往大不相同。
不是精致可人的裙裝,也不是干練利落的職場輕熟風,而是最最簡約質樸的短款外套加牛仔褲,外面還罩了一件長長大大,深咖色圍裙。
南梔賣關子:“不告訴你。”
或許他怕真的誤會自己藏了男人,她又補充:“以后你會知道的。”
走到桌椅前,南梔將食品袋放上桌面,伸手去解簡易包裝。
應淮關注到她蔥白的手上有幾處鮮艷紅痕,他忙不迭拉過她雙手,翻來覆去細看,有劃痕,還有像是被尖銳物品戳過的。
“怎么弄的?”應淮迫切地問。
“沒什么,不礙事。”南梔收回手,三兩下解開包裝,一瞧里面果然是泡芙。
她喜不自勝,坐下來就捏起一個送入嘴里。
應淮被她渾然不在意的樣子氣得不輕,偏偏拿她一點法子沒有。
他立馬在外賣平臺上買了消毒用品和創口貼,輕柔細致地給她的手消毒,貼上創口貼。
“我不管你在做什么,不許再把自己搞傷了。”應淮稍稍用力捏了一下她左手指節,冷冰冰警告。
南梔咽下最后一口充盈甜美奶油的泡芙,滿足地擦拭嘴角,輕聲嘀咕:“那應該不可能。”
應淮立馬板起臉,兇神惡煞。
南梔惹不起但躲得起,站起身,飛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咧開笑說:“我去忙了,你不許跟來哈,否則今天晚上罰你不能進主臥!”
這個懲罰于應淮而言確實恐怖。
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他會沒有招兒應對?
主臥鑰匙全在他手上,哪怕她在里面反鎖都能打開,他可以半夜趁她睡著,偷偷溜進去。
但應淮沒有非要跟進工廠,既然她有意隱瞞,想給他一個驚喜,他就等著看看。
只是每天下午接她下班回家,應淮都會第一時間檢查她的手,瞅瞅有沒有再添傷痕。
這個日落黃昏,南梔從工廠鉆出來,換掉遍布臟污的衣服,洗干凈雙手,坐上高調的帕加尼,主動伸出雙手到應淮眼前:“看吧,沒受傷。”
應淮認真瞧了瞧,確實沒再添傷口,但手腕一側,不太能夠注意到的位置殘留一點明黃。
“顏料?”應淮指腹去擦,根本擦不掉。
南梔微驚,著急忙慌抽回手,一面捂住,一面閃爍其詞:“不知道在哪里沾上的。”
應淮挑起眼尾,意味不明地盯她。
南梔心虛,點漆般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打轉,絞盡腦汁琢磨新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
恰逢這個時候,她手機響了。
是趙晴好的來電。
南梔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一樣覺得這通電話來得如此及時,她毫不猶豫地接起。
趙晴好語氣歡快:“梔子梔子,咱們大貢市的燈會要開幕了吧?”
南梔:“嗯,下周周五。”
趙晴好:“我過兩天就回來!帶幾個做自媒體的朋友回來!”
她太過興奮,接連報出他們的網名。
南梔原本沒太在意,只關心她什么時候抵達,可聽了兩個網名就驚住了。
縱然南梔對短視頻的喜好不多,每天刷“有閑”的時間更是有限,關注的博主少之又少,但也刷到過她報的這幾個賬號。
清一色的旅游大博主,有兩個甚至火出了圈,全網粉絲估計超過了一千萬,號召力和影響力同一部分明星無二。
“我這些朋友全是沖著燈會,沖著‘騰龍在天’來的哦。”趙晴好雀躍地說。
南梔意外,清楚她雖然在自媒體行業有一些人脈,但主要是同類型吃播博主,不太可能搞定旅游板塊的大博主。
“你和老陳……”南梔憂心,遲疑著問。
趙晴好不藏著掖著:“不是我去找他的哈,我餓死也不會去找他,是我在蘇州探店,他恰好也在,就碰上了,然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