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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嘿嘿笑了兩聲:“你懂的。”
南梔:“……”
趙晴好:“反正他答應我了,我賞他幾個笑臉,他就幫‘騰龍在天’宣傳,臭男人的資源不用白不用。”
南梔手機聽筒音量開到最大,趙晴好嗓門又高,駕駛座上的應淮耳力不錯,聽了個大概。
他忍俊不禁,馬上掏出手機找到陳靖微信,編輯了一條消息:【陳總又騙人,當心又玩脫。】
——
燈會開幕在即,最后一周,所有彩燈制作公司,所有能在燈會博得一席之地的燈組都進入了緊鑼密鼓的宣傳期。
每一個制燈團隊都將自家出品的彩燈當親生孩子,恨不得它能在今年花團錦簇的燈會舞臺上大放異彩,拔得頭籌,為公司贏得響亮名聲,以求來年各路訂單不絕,賺個盆滿缽滿。
在這方面,華彩算是走得慢的,“騰龍在天”的開燈宣傳暫且沒動。
附近的“鳳凰于飛”可是迫不及待,打響了第一輪宣傳。
肖風起仰仗家業繁盛的肖氏,花錢如流水,不顧他人死活地砸資源砸人脈,甚至請來了當紅明星拍宣傳照。
如此顯赫陣仗,“鳳凰于飛”很難不在這輪宣傳期中殺出重圍,成為第一個火起來的燈組。
一水的盛贊評論中,不乏有人聯想到了早前火過骨架圖的“騰龍在天”:
【那組龍燈呢?為什么至今沒有在網上找到一張完工亮燈的照片?】
【捂得這么嚴實嗎?是打算給我們一個天大的驚喜嗎?】
【怕不是驚嚇吧,前陣子裱糊上色就翻車了啊。】
【看什么龍燈,這組鳳凰不香嗎?我雖然是個外行,都被這組鳳凰驚呆了,做得也太美太震撼了吧,賭不賭,今年燈會沒有哪一組燈比得上。】
【其他燈能不能比得上我不知道,反正那組龍燈肯定比不上。】
【我就蹲在這里了,想看看那組龍燈還能拉個多大的。】
【聽說華彩還想借這組龍燈起來,我看他們老總還是回家做白日夢吧,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真以為是南老爺子的孫女就能有南老爺子的遺風了?別再出來做燈,給南老爺子丟臉了。】
燈會主辦方推出的最受期待的燈組的大眾投票上,“鳳凰于飛”的票數又迎來了一輪猛增,穩居榜首,而“騰龍在天”的排名一降再降,快要落到底部了。
這個被“鳳凰于飛”的宣傳圖刮起的邪風在網上亂舞的檔口,南梔只在吃晚飯的間隙淡淡掃了兩眼。
其中噴“騰龍在天”的黑子太多太密,有多少是肖風起買的水軍,南梔不想浪費心力去猜。
她放下手機,專心致志解決完晚飯,同應淮一道前往自家燈組。
宣傳圖原定計劃就是在今晚拍攝。
觀賞彩燈最好以漆黑夜晚為背景板,南梔和應淮到達燈組下方時,天幕差不多全黑。
攝影師要捕捉燈組由暗轉亮的瞬間,是以燈組還沒有開燈。
“騰龍在天”最后一次調式燈光在前兩天,南梔到現場看過,但當時只有她一個人。
應淮還從來沒有見過“騰龍在天”最終的效果。
此時此刻,南梔和應淮并肩而立,仰頭望向漆黑的燈組,余光瞄見一位工人師傅手上的玩意,那是電源開關。
只消輕輕一按,“騰龍在天”的最終模樣將會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莫名的,南梔涌出了緊張。
過去整整一年,她只做了這么一件事。
要是搞砸了的話……
要是當著應淮的面前搞砸了的話……
兩道沉重若泰山的問題并沒有當空壓來,應淮約莫感受到了她遮掩在心底深處,快要沸騰的忐忑,伸手牽住她的手。
應淮放低視線望她,一雙黑眸被逐漸彌漫的笑意點出極致亮色,他聲量不高不低,卻擲地有聲:“我相信你。”
頃刻間,南梔惴惴不安,懸于半空的心臟好似被一雙強勁有力的大手牢固拖住,平穩落了地。
她不由聯想到年初在應酬錢總的飯局上,應淮猝不及防出現,堅定不移地說會投資她。
萬幸,將就一年過去,她的投資人依然對她充滿信心。
南梔跟著揚起嘴角,沖應淮有力地點了點頭。
她松開他的手,走上前幾步,對那位工人說:“寧師傅,給我吧。”
寧師傅將半個巴掌大小的開關交到她手上,她再也沒有絲毫猶豫,迅速按下。
眨眼睛的功夫,頭頂黯淡無色的燈組大變模樣,充盈光線撐滿了每一個細枝末節。
“騰龍在天”,聽名字就可以想象,是一組“浮”在天上的燈,這個出彩的想法是南梔提供給設計團隊的。
她詳盡地研究過近二三十年出過的大大小小的燈組,有在陸地上轉的,有在水上飄的,但沒有哪一組彩燈掛在天上。
他們想要比過燈熠,在人才濟濟,奇思妙想數不勝數的燈會上賺得滿堂喝彩,只能出其不意,再大膽有創意一些。
當然,他們也不可能違背基本的物理定律,抵抗不可撼動的地心引力,讓一組龐大的彩燈高懸不落,用于支撐的數根巨型柱子巧妙隱匿,它們披上華麗外衣,與地面其他燈組融為一體,交織輝映。
華彩出品的騰龍總長一百九十七米,氣勢巍然地盤旋在高空,在云層,在一眾觀燈人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