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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超不知道阿鵬有沒有看見,衣柜里那件褲子,是阿鵬借給他的。
此后,阿鵬再也沒有來找過陳超。手機也一直處于暫時無法接通的狀態(tài),后來再打就成了空號。
這時候,阿水突然問道:
“陳超,你還記得阿鵬嗎?”
陳超嘴角一笑,說:“當然。”
陳超問阿水:“你和他還有聯(lián)系嗎?”
“他,”阿水哽咽了一下,說:“阿鵬自殺了。”
“什么?”陳超的耳邊像有一個炸彈轟的一聲爆炸開來。
“阿鵬他自殺了。”阿水說。
陳超的臉部開始發(fā)熱,好像血液突然全部往上涌去。
沉默很久后,陳超問阿水:“什么時候的事,怎么發(fā)生的?”
阿水說:
“九年前,我就是在這里遇見阿鵬的。那年阿鵬從縣城轉(zhuǎn)學(xué)到了省城來讀高中,是他父母的決定。高一的時候阿鵬并不同意,他舍不得家里的奶奶。高二那年,阿鵬的奶奶病逝了,他變得無依無靠,就同意了。而我初三那年被學(xué)校開除后,就來到了省城闖蕩。阿鵬高中畢業(yè)沒有考上大學(xué),倒是認識了不少的朋友,就是在這個酒吧里認識的。他們談了戀愛。開始,他們還是很小心的,偷偷摸摸的去旅店開房。后來阿鵬的父母離了婚,因為阿鵬的父親有了外遇,被他母親發(fā)現(xiàn)了。阿鵬的父親請求原諒,他母親堅持離婚。阿鵬站在了母親一邊,和母親一起生活。工作后,他在外面租了一套小戶型,自己住。"
☆、第22章
史凡
阿水繼續(xù)說道:
“有一天,他的母親突然來看她。打開他的房門,看見了他們赤身在床上。母親丟下一句話,再也沒有回來。她說,你和你爸爸一樣無恥。他們分手的那天,阿鵬打了電話給我,約我在這里見面。他和我說了很多話,說了一個晚上,好像一輩子想說的話都說完了。他說已經(jīng)找不到人可以說這些話了。凌晨分開后,我們各自回了家,阿鵬說想去看看媽媽。中午的時候,一個電話吵醒了我。是阿鵬的媽媽打來的,說阿鵬自殺了。就像做夢一樣,我呆呆的坐在床上。見到阿鵬的媽媽時,她完全垮掉了,癱坐在地上。她說,阿鵬凌晨的時候去她家里的陽臺上跳下去的。阿鵬的媽媽住在第十八層。阿鵬的媽媽已經(jīng)泣不成聲,邊哭邊說,‘我在睡覺,我感覺到了他來親吻了我的額頭,為什么我當時沒有醒過來抱住他,為什么,為什么?’”
第二天,陳超醒來的時候,是在阿水的家里。昨晚一邊喝著酒,一邊聽著阿水的講述,借著酒勁哭的一塌糊涂。阿水是做二手房生意的。看這房子的裝修就知道已經(jīng)賺了不少。
陳超問阿水:“你知道阿鵬住的地方在哪嗎?”
阿水說:“知道,你想去看看?”
“算了,早就租給別人了吧。”
陳超說。
“還在,”阿水說:“阿鵬走后,我買下了那套房子,是個單身公寓。阿鵬的所有東西都一直原樣放著。”
陳超吃驚地看著阿水,沒有說話。
在阿鵬的衣柜里,陳超看見了他的那件襯衫。襯衫的口袋里放有一張照片,曝光不是很好,是用手機拍的。照片上,阿鵬笑的很落寞,努力把頭靠近一旁熟睡的陳超。
陳超突然想起竇唯里的詞:消失的影像,浮動在過往的殘骸,劃過悲哀,又再次見到你。
仿佛是冥冥中注定的,陳超好像聽到一個聲音,想要他的陪伴,那是阿鵬在呼喚他,在幫他解燃眉之急。
“阿水,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答應(yīng)。”陳超雖然有點尷尬,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