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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抒繁盯著那只索要的手思考了一下,突然福至心靈,從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機道,“是我疏忽了,我出門沒有帶錢包的習慣,這樣吧,你先把我微信加回來——”
賀征秒懂他的意思,臉黑成了鍋底,咬牙切齒道:“那真是可惜了,我還期待你甩兩張可以隨便填數字的支票在我臉上呢。”
“這有什么問題,等上班了,我會讓william——”
“季、抒、繁!”賀征喝住他,再放他說下去可能會把自己氣死,粗暴地抓起他的左手握在手心,“有時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圖你的錢!”
“……”原來是要牽手啊。季抒繁不吭聲,任他牽著走,心情似乎輕盈了一點。
周末待在公寓的人是工作日的好幾倍,上上下下都是穿著休閑服去大廳拿外賣或取快遞的,電梯基本沒有空的時候,兩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走在一起本就賺足了眼球,何況還手牽著手,一路接受了數不清的注視,好奇的、驚異的、激動的、鄙夷的……各色各樣的,賀征面上沒有絲毫波動,只是輕聲問著身邊的人,“介意嗎?”
季抒繁被他逗樂了,“這話該我問你吧,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見著個人就像小偷躲警察一樣,不知道在虛什么,今天怎么轉性了?”
“你總得給我消化適應的時間吧。”賀征彎了彎唇,狀似不經意地掃了他一眼,“以后都不會了。”
季抒繁卻像有預感般果斷錯開視線,手也同時抽出來插進口袋,“先顧好當下吧。”
出了單元樓,賀征才發現那輛銀灰色賓利上的雪已經被掃干凈了,季抒繁從口袋里掏出相匹配的車鑰匙,遙控解鎖。
不知是不是這車在這兒停太久停出感情了,賀征心里莫名有些別扭,道:“你一大早做了挺多事啊。”
“應該的。”季抒繁心里打著別的算盤,沒把他的陰陽怪氣當一回事,站在車前半天不動作,忽而盯著他的眼睛道,“其實昨天晚上你如果不搶著給杜總監擋酒,我根本不會為難你們。”
“……”賀征輕吐了口氣,在心里跟自己說,沒事,放輕松,他這是在吃醋,結果這口氣愣是怎么都吐不完,“你意思是我自找的?”
“我沒有,你不要誤解我。”季抒繁眨著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否認。
“那季總這么做的動機是什么呢?”美人計當前,又有名有份,賀征忍他個屁,直接把人按在車上狠狠親了一口。
“不爽,老子看你護著別人就不爽。”季抒繁也毫不示弱,故意把他的下嘴唇咬破,濃濃的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怎么辦,沒有一個禮拜好像好不了。”
“幼稚。”肚子里的氣都被哄成了仙氣,賀征意猶未盡地放開他,拉開車門道,“行了,快回去吧,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
聞言,季抒繁挑了挑眉,抬杠道:“怎么發,你都把我微信刪了,哦,imessage聯系?”
“這么記仇?”賀征噗嗤一笑,從羽絨服口袋里拿出手機,“該怎么發怎么發,要看看我的置頂聯系人是誰嗎?”
“算你動作快。”季抒繁沒查崗,周身氣場卻明顯平和了不少,低咳一聲,站直身子道:“你晚上什么安排?”
“和朋友約了吃飯。”賀征報備了才問,“你呢?”
“那個醫生?”季抒繁明知故問。
“嗯。”
“我沒安排。”小妲己眼睛滴溜一轉,主動鉆進紂王懷里,用臉蹭著他的胸口道,“我還是想跟你待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cp拜托你不要敏感肌了!!!
第35章 城門失火
晚上六點不到,第一批用餐的客人還沒進店,椒香小院處于難得的靜謐之中,穿著統一黑紅配工作服的店員們稀稀拉拉地倚在各個角落,有脖子上繞著一圈耳機線邊聽歌邊擦桌子的,有戴著口罩都遮掩不住哈欠、在小料區添添補補的,還有找不著活干、干脆貓在一處玩手機摸魚的,端的是一派和諧、互不打擾。
驀地,門外迎風飄揚的兩串紅辣椒徐徐懸停,厚重干凈的玻璃大門被一只寬大有力的手推開,店員們如夢初醒,整齊劃一地對著門口喊了一句,“辣才對味,椒香小院歡迎您的光臨!”
趴在收銀臺睡得昏天黑地的曹雅被這動靜吵醒,迷迷瞪瞪地撐起身子,看著肩并肩、大步朝她走來的兩個男人,一瞬間以為自己穿進了某不可說屬性的漫畫世界。
走在左邊、穿著短款藏藍色派克羽絨服、個子略高的那位,是她熟悉的賀征哥,一個多月不見,依舊帥得耀眼,但仔細瞧瞧,又有些不同,渾身散發著一種灰塵洗凈的爽利感,一舉一動都不停讓她幻視四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右邊那穿著一身白色羊絨大衣,從頭到腳都裹得嚴實的哥哥,曹雅印象十分深刻,不僅因為那張比bjd娃娃還要精致的臉,更因為他和賀征哥之間詭異又親昵的氛圍——很難不讓人多想啊!
“小雅,蔡煜晨說他提前找店員訂了包廂,方便幫我看看是哪一間嗎?”賀征走到收銀臺前,從兜里掏出一盒費列羅投喂給曹雅,問道。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稍等我看看。”曹雅賊兮兮的目光在兩人間轉了個來回,沒好意思當著bjd娃娃的面拆巧克力,就埋頭盯著電腦道,“噢,是二樓的都江堰,煜晨哥還沒到,我先帶你們去吧。”
話一落地,小院的門就再次被推開,穿著賀征同款淺灰色派克羽絨服的蔡煜晨徑直走過來,眉眼帶笑道:“看來我到的正是時候,一起吧。”
“哎喲喂,默契來了擋都擋不住啊!”賀征轉過身,主動攬了攬他的肩膀。
見狀,季抒繁微微瞇起眼,用舌尖頂了頂上顎,早知道這家伙收拾半天就挑了件這么沒品味的羽絨服,還不如先拉去商場改造一下。
“你柜子里攏共就那么兩件羽絨服,想沒默契都難。”蔡煜晨唇色有些白,頭發也不像平日那般用發膠一絲不茍地攏起,劉海無序地散在額前,微微遮住眉毛,顯得眼睛格外清亮有神,調侃完賀征,就將視線落到季抒繁身上,“新朋友,不介紹下嗎?”
“咳……這位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瑞盛風投的季總,季抒繁。”賀征后知后覺地有些尷尬,之前他可是跟蔡煜晨吐槽過老色鬼和小色鬼的,拍著胸脯說潛規則什么的都去死吧,這才過了多久就被小色鬼勾得亂了道心,啪啪打臉。
“季總,”蔡煜晨尾音拖得略長,看著不知為何突然化干戈為玉帛的兩人,聯想起昨天下午在電話里聽到的教育片臺詞,心里泛著古怪,面上卻依舊云淡風輕,紳士地朝季抒繁伸出手,“初次見面,久仰大名。”
出于修養,季抒繁很少在公開場合直接落人面子,所以即便他對這個姓蔡的抱有不小的敵意,也還是摘掉了手套,同他握了下手,“蔡醫生,一表人才,聞名不如一見。”
簡單打過招呼,一行人直奔二樓都江堰包廂,不成想,剛推開門,就撞上一道選擇題。
包廂內放著張一米多長的方桌,不比圓桌可以三個點等間距地圍坐,想在這張桌子上面對面寒暄,勢必要分坐兩側,季抒繁在心里“嘖”了聲,正想看賀征準備怎么端水,就被他按著肩膀坐到了板凳上。
“你瘋了?我穿的白——”季抒繁臉色一變,氣急敗壞地跳起來,余光掃到旁邊不知道發生了而顯得驚詫不已的兩人,又生生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國粹關回了肚子,惡狠狠地剜了始作俑者一眼。
那又如何呢,他就是故意的,既罰了這不給操的金屁股一頓不舒坦,又讓那張討親不討喜的嘴受了一遭罪,一石二鳥,一舉兩得,快哉快哉。賀征對那刀子眼視而不見,安撫地捏了捏季抒繁的后脖頸,自然而然地挨著他坐下,拿著菜單問他想吃什么。
“……”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季抒繁不著痕跡地把手探到桌子底下,結果還沒碰到目標大腿就被當空攔下,虛合的指縫被四根修長有力的手指強勢岔開,擰擰不過,甩甩不開,只好任他扣留著。
然而,這屋子里有潔癖的不止少爺一個,還有個難伺候的,從羽絨服口袋里掏出一包消毒紙巾,不急不躁地把凳子擦了三遍才慢悠悠坐下。
曹雅作為這間小餐館的第一繼承人,看著這一幕簡直要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憤然控訴:“煜晨哥,如果不是早知道你有潔癖,我一定會懷疑你是對家派來找茬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