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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嘟嘟——”回答他的只有一串冰冷的電子回響。
【作者有話說】
7w字了還是只有剛開始連載的就在追文的寶寶看文評論,這對嗎這對嗎這對嗎?我發瘋了啊啊啊啊
第25章 霍亂
季抒繁回國兩月有余,算不上霍亂的常客,偶爾有推不掉的應酬才上這兒來走一遭,但每一遭都豪擲千金,加上長相身材氣質樣樣鶴立雞群,酒吧的安保想不眼熟他都難,這廂剛一只腳踏入門,那邊老板就接到了消息。
“季少,許久沒來了,今天一個人?”穿著一身鐵灰色深v西裝、左耳打著七個耳洞、比頭牌還像頭牌的老板在混亂的人群中開了條道,健步迎上來,“想玩點什么,a1號房今天還沒人點燈。”
“叨擾楊老板做生意了。”季抒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還算客氣,能在寸土寸金的江灣路開這樣一間大規模、營收灰色的gay吧,老板背后的關系網絕對不容小覷,“今天不點燈,來找個人。”
“哦?”楊碩輕挑了下眉,“季少,每天來我這找人的都很多,顧客隱私很沒有保障啊。”
“楊老板放心,都是做生意的人,講究和氣生財。”季抒繁當然知道規矩不能壞,看似退讓實則警告道,“舍弟顧引晞今天在霍亂的消費我會買單,只是那混小子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見著新鮮東西就想試,染上了什么怕是都不自知,還希望楊老板以后費心看顧,別叫他再來攪渾水。”
“這個自然,我巴不得季少欠我個人情。”楊碩眼中異光閃動,很給面子地叫了副手過來,“查查顧小少爺在哪間房。”
b15號房內重金屬樂震耳欲聾,五顏六色的鐳射燈編織出一張巨大的怪網,男男女女在這張網中搖擺著疲軟的身體,裸露的手臂上隱隱可見針孔痕跡,面容在升騰的煙霧中顯得恍惚迷離,連那厚重的房門從外面被踹開了,都遲遲反應不過來。
季抒繁一眼就在人群中鎖定了顧引晞,來酒吧還穿得跟個小雞崽兒似的,一身白綠格子襯衫搭配卡其色梭織褲,腳下是一雙棕色圓頭皮鞋,簡直丟人現眼。
這混小子屬實是怪胎一個,回回都是他攛掇著一群人干壞事,回回被逮了就擺出一副嚇破了膽的樣子往角落一坐,要是再被兇上兩句,那眼淚鼻涕更是止都止不住,哭著喊著“請蒼天辨忠奸”,硬是憑著清純無害的氣質把自己從主謀的位置上摘下來,搖身變成受害者。好比此刻,煞白著一張臉,抱著個半人高的定制酒瓶盤腿坐在沙發靠墻角的位置,跟入定了似的,誰叫都不理。
“嘿喲,這小少爺滿沒滿十八啊,誰給開的包間,身份證查過沒?”楊碩吊兒郎當地吹了聲口哨,跟副手打趣。
“未成年就要算楊老板手底下的人失職了,這錢賺得心安?”季抒繁一句話堵上他的嘴,大步走過去,撇開人群,左手揪著顧引晞的衣領一把把他從沙發上提了起來。
“嗚嗚嗚,哥,我就知道你會來贖我,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帥、最了不起的哥哥!”顧引晞個子不是很高,穿著鞋才夠一米八,五官和季抒繁有幾分相像,面部輪廓卻要柔和得多,一雙圓圓的杏眼滴溜一轉,先發制人地抱著季抒繁胳膊哭喊。
“……”季抒繁不想在外人面前下他面子,沉著臉收拾完爛攤子,才連踢帶踹地把人帶出去。
“哎喲!疼疼疼!哥,別踹了,你這鞋底有釘,再踹我屁股都能當花灑了!”顧引晞捂著屁股閃電似地從霍亂躥出來,絲毫顧不得過路人驚詫的目光,奔著一個從一輛黑色加長版勞斯勞斯幻影上走下來、穿著一身黑大衣黑西裝的男人就沖過去,縮著脖子跟個鴕鳥一樣躲到男人身后,“william,你來得正好,快勸勸我哥,讓他別生我氣了,生氣多傷肝、多不值得!”
william身體還沒好全,被顧引晞撞得晃了兩步,無奈道:“引晞,你這次真的玩得有些過分了。”
“怎么連你也教訓我!”顧引晞揪著william的袖子,探出頭,忿忿不平道,“我就是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季抒繁緩步走到車前,臉色鐵青,“好奇男人和女人c起來有什么不一樣,還是好奇這里流通的東西的滋味?顧引晞,你糊涂也得有個度,要實在分不清是非黑白,就去局子里接受接受正統中式教育,知道下什么叫底線。”
“我沒有!我不知道他們玩這些……”顧引晞其實早就后悔了,他跟包廂里那群人根本不熟,就是被下套了,不得不來買單,本來刷爆卡躲在廁所擔驚受怕一晚上就夠慘了,他哥還一句了解情況的話都不說,上來就發火,簡直要委屈死了,“我平時雖然犯渾,但我知道什么不能沾,我也是被騙過來的……”
“你知道個屁!”季抒繁看他還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氣得兩眼充血,抬起腳把人踹翻在地,“被慣得不知天高地厚了,真覺得做什么都有人給你兜底?緝毒警已經盯這兒盯很久了,連鍋端了是遲早的事,你這蠢貨被人做局做了半年還一點都沒意識到,瞞著家里偷溜回國上趕著求被宰!”
“哥,你都知道?”顧引晞胸口印出一個淺淺的鞋印,疼得像條毛毛蟲一樣在地上抽抽,這下是真被嚇破了膽,哇一聲哭了出來,“我錯了,真的真的,哥,我再也不敢了!”
季抒繁長呼一口氣,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扭頭問william:“傷怎么樣了?”
william在心里嘆了口氣,把顧引晞從地上扶起來,如實答道:“好得差不多了,昨天去醫院拆線了,你呢,越南之行還順利嗎?”
“我……”季抒繁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把關心的話咽了下去,另起了個頭道,“挺順利的,不過跟傅洛臣合作就是與虎謀皮,稀土研究所的項目成果你要親自把關,被他抓到一個漏洞,我們就是白忙活一場。”
“明白。”
季抒繁沉默了一會兒,才將視線落到眼淚糊了一臉的顧引晞身上,“先送這蠢貨去醫院驗血,有問題送戒毒所為民除害,沒問題送回紐約,他爸媽那邊我會去解釋。”
“哥……”顧引晞選擇性聽了最后半句,感動得吹了個大鼻涕泡泡,“這輩子我干得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小時候不管你怎么趕我,我都死纏著你,我還要纏你一輩子!嗚嗚嗚!”
“……”季抒繁嫌棄得夾緊眉心,盯著他看了半天,忽而勾了勾唇道,“順便讓醫生好好看看他那玩意兒彎沒彎,彎了就給做個白膜切除矯正手術,顧家這一輩兒唯一一個喜歡女人的苗苗可得保護好。”
聞言,顧引晞像吃了蒼蠅一樣臉都綠了,恨不得生出十張嘴來解釋:“造謠啊,純屬造謠!我直著呢,我連那小公鴨的嘴都沒碰!”
處理完顧引晞這個麻煩,心底那股子燥意又涌了上來,季抒繁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溜達了半圈,最后進了一家賽博風格裝修的正常酒吧。
酒吧內燈光很暗,卡座沒坐滿,舞池內卻人擠人,站在二樓升降臺上的dj賣力打碟,動態音響里放著一首接一首剪輯變速的熱歌舞曲,將氣氛一次次推向新高潮。
季抒繁挑了一個位置較偏的卡座坐下,低調點的兩瓶黑桃a還沒上,就已經來了三波搭訕的男男女女,盡管一個中意的都沒有,但他還是給每人都請了一杯干邑白蘭地,出手之闊綽驚動了大半個酒吧。
這么做的后果就是搭訕之風愈演愈烈,風流如這位爺都有些招架不住,好在老板很快聞迅而來,親自給財神開了酒,又讓兩個酒保專門在卡座周圍守著,才圈出這一方清凈。
淺酌了不到十分鐘,季抒繁就有些坐不住了,密集的鼓點聽得人心里不踏實,他脫了大衣放到一邊,看著手機屏幕上大半個月沒有更新的聊天界面,想發點什么,又拉不下臉。
從月隱島游輪上下來之后,素了十幾天,一回b市就特別想見那個人,于是他去了,跟個白癡似的在樓下等了兩小時,好不容易把人等回來了,肉還沒吃到,就因為什么破名分掰了,真是閑的。
越想越覺得直男都是傻逼,自己也傻逼,大半夜的不回去睡覺,跑到這鬧哄哄的酒吧來尋不開心,抱著個破手機想怎么“破鏡重圓”。
“你嘴里的對朋友的忠誠,就是用一個經營都懶得經營的微信小號來加我,加上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大半個月一個消息都記不起來發,我他媽都不知道該不該刪!”賀征夾帶私人情緒的一句話無端在耳邊循環縈繞。
氣他不發消息這點有理有據,沒什么好辯駁的,但是憑什么說他這是小號,季抒繁里外翻著自己的微信,怎么都想不通這到底哪里像小號。
生的什么鬼氣。無語。
視線突然被朋友圈圖標上常年亮著小紅點勾住,季抒繁點進去隨便劃拉了一下,發現劃不到頭,就目標明確地點進了賀征的朋友圈。
【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嘖,藏得挺干凈啊,我還說你拿小號忽悠我呢!
越想越不得勁,季抒繁頭一次點開相機,毫不挑角度地對著那兩瓶黑桃a拍了張照,然后上傳朋友圈。
沒幾分鐘,朋友圈消息提示就從1變成了99+,清一水兒點贊,評論卻只有三條,一個傅洛臣扣了個問號,一個林敘白扣了一連串感嘆號還留下一句“蒼了天了,這有人炸尸”,還有個林敘墨回復了林敘白三個點贊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