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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在微信上聯系林奇:“警察同志,手抖了還是眼花了,你好像多填了一個零。我馬上給你轉回去。”
林奇的回復極快:“不不不,是五千。昨天真是麻煩你了,要不是你出手,我表舅家的亂子還不知道要怎么收場呢。”
王汀還沒想到怎么回復林奇,王小敏先叫了起來:“櫻木花道家里頭才沒有那么復雜呢。哼!還寶寶!就他家那個表妹的德性,誰還不是個小公主啊。”
王汀彈了彈手機屏幕,立刻又發了條語音回去:“別別別,一碼歸一碼。這錢太多了,這獎金你們所里頭估計批不下來。”
林奇直接打了電話過來,倒把王汀嚇了一跳,遲疑了一下才接聽手機:“喂——”
林奇昨晚估計也沒睡好,聲音聽上去很是疲憊:“你甭跟我客氣了,趕緊收下。你就當是我私人請你幫忙吧。我昨晚跟我媽說了,以后那位小姑奶奶的事情我堅決不管。我的天啦,昨兒晚上在我家鬧了大半宿,我連告她擾民的心都有了。”
王汀哈哈大笑,揶揄道:“長兄如父啊,誰讓你是當哥的人呢。再說你報她擾民,誰來出警啊?”
林奇悻悻道:“現在的小姑娘難道都這樣?我以前怎么沒覺得哪個女的是這操行的啊。”
王小敏氣急敗壞地調出了電子音:“那是她這樣,不要侮辱我們青春美少女!”
王汀嚇了一跳,趕緊瞪王小敏,支支吾吾地跟林奇解釋:“那個,是娃娃。上次逛街時,有家店搞活動時送的,會發出電子音的娃娃。”
林奇笑了起來:“那還挺好玩的啊,哪次有機會真想見見。”
王汀急著教訓膽兒越來越肥的王小敏,掃了眼時間趕緊結束通話:“你要去單位了吧,拜拜啊,路上小心。”
掛了電話,王汀開始黑下臉:“王小敏,你剛才干了什么?”
王小敏作為一朵溫室長大的小嬌花,理不直氣也壯:“明明是他們家的家教有問題,為什么把責任推給社會啊。什么叫現在的小姑娘都這樣。才不是呢!”
王汀剛要好好給這熊孩子上上思想教育課,電腦就拼命地叫喚她:“王汀,王汀,你快過來看,這張照片有點兒奇怪。”
又來轉移注意力這一套!王汀火氣更大,轉頭吼電腦:“王小花你給我閉嘴!就是被你們給慣的,你看看王小敏都什么樣兒了。哪天我眼睛一錯開,它是不是打算上天啊!”
電腦被她一吼,立刻聲氣弱了,結結巴巴道:“可是,可是真的有點兒奇怪啊。”
王汀怒氣沖天,幾步走到電腦前面,連聲冷笑:“好,我看你們要護它到什么時候?王小花,奇怪的照片在哪里?”
王小花嚇得哆哆嗦嗦,電腦屏幕上的箭頭都顫抖了起來,連著好幾次才點開了圖片:“這……這張啊,你看看這美女背后的男人,拖著的箱子是不是有點兒奇怪。箱子蹭到了花壇邊上,是不是有道濕漉漉的痕跡?”
王汀剛想駁斥,眼睛凝神到箱子留下的痕跡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她大學在醫學院泡了八年,也修過法醫學,對于血跡之類的痕跡要比一般人敏感一些。這張照片雖然背景經過了虛化處理,但看著還是有點兒像血痕。而且那個帶著口罩只露出了半張臉的男人,手里頭拖著的那個箱子,碩大得有些詭異。
王汀撥通了自己妹妹的電話,她要看一下原片,好判斷到底是不是血跡。
王函忙了大半宿,剛合上眼睛打了會兒盹,就被自家姐姐吵醒了。她接了電話都快哭了:“姐,你可真是我親姐。我們店里今天剛上新啊!”
王汀沒空聽她哼哼唧唧:“照片呢,你們店里上新的這批衣服拍的原片在哪兒,發給我一份。”
網店店主打著呵欠,腦子里頭跟漿糊一樣:“什么照片啊?”
王汀急了:“你別磨嘰好不好?快點兒把凌夕手機里頭的照片傳給我,有大事!”
王小敏急得又想作妖,剛被王汀吼過沒底氣,只能在邊上大喊:“快點快點告訴她,她們拍到了殺人拋尸的現場了啊!”
王汀狠狠瞪了眼王小敏,這種事情怎么能讓王函知道。那個時候,那個時候王函差點兒沒命。后來整個人都跟傻了一樣,一直做了整整兩年心理輔導才走出來。
王汀深呼吸,放緩了語氣:“你們拍的那些照片有點兒問題,我可能找到凌夕為什么會被盯著偷手機的原因了。我得發給警方確認一下。”
王函一頭霧水:“什么問題啊?我們把人給p歪了?不會啊,應該還不錯。”
電話里頭響起了門鈴聲跟椅子挪動的聲響,王函讓自己姐姐等會兒:“快遞來了,今兒他們倒是來的早,往常老三催四請的。”
王汀腦子一激靈,大聲喊道:“王函,不要開門,他們不是快遞!”
第9章 手機(五)
“叮——咚,叮——咚”,門鈴聲一直響著。
男人穿著藍色工作服,上面印著“天野快遞”的字樣,一切都跟以往發貨時沒什么兩樣。他站在貓眼外頭,疑惑地抬起腦袋,企圖朝屋里看。大約是昨天突然來襲的寒潮讓他猝不及防地中招了,他咳嗽了一聲,醫用口罩后頭傳出的聲音也甕聲甕氣的:“有人嗎?動作快點兒,我還得趕著去下一家。”
王函打著哆嗦,大腦幾乎處于死機狀態。她的手扶著門把手,明明是想要將門上保險,卻哆嗦著不知道該怎么動。她結結巴巴地小聲嘟囔了一句:“姐——”
王汀整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里頭,她的聲音柔和的仿佛是在哄一個孩子:“王函,你別怕,就待在那里別動,姐馬上過去找你。”
她揣起辦公室鑰匙,二話不說沖出門外。部門領導剛停好車上樓,差點兒被她撞到,忍不住抱怨了句:“干嘛呢,吃個早飯也要跟趕著投胎一樣啊!”
王汀頭也不回:“主任,我請兩個小時的假,急事!”
手機被羽絨服下擺晃得頭暈眼花,生怕自己會被甩出去:“王汀,王汀,你干嘛這么夸張,王函又不是小孩子。”
王汀一邊跑,一邊掏手機一邊找林奇的電話,吼了一句:“你知道個屁,王函小時候被綁架過。她現在肯定怕死了!”
林奇剛按下通話鍵,手機里頭就吼出了這一句。他急了:“什么綁架?誰被綁架了?在哪兒?”
王汀喘著粗氣:“快,德江路花園小區63棟404,我妹妹有危險。”
王函顫抖著待在門邊,手哆嗦著怎么也沒辦法上好保險。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明明想要將門反鎖,卻不由自主地將手放到了把手上。她的手一碰上冰涼的把手,背上猛的一激靈,立刻甩開了手,口中小聲念叨了一句:“不是姐姐,我不開門。”
快遞員模樣的男人似乎等的不耐煩起來,抬高了聲音喊:“到底有沒有人啊?還要不要發貨?”
王函捂著嘴巴,死活不敢吭聲。
戴著口罩的男人似乎非常不滿被放了鴿子,開始動手砸門:“動作快點!再不開門,今天的貨我絕對不給你家發了。”
他作勢要抬腳踹的時候,揣在口袋里頭的手突然間伸了出來。他手指間捏著的鑰匙即使隔著貓眼,王函也一眼認出了是自己昨晚上丟掉的那串。
圓眼睛的姑娘瞪大了眼睛,捂在手后面的嘴巴已經被牙齒咬得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