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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哄笑，“敬倉寧的清新空氣！”杯子碰到一起，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魪浡趥}寧鎮(zhèn)的好空氣中。

碰完，穆槐青想起匡瑛的問題，“我叫過蔡安，但她說這會孩子正要睡覺，走不開身。”

“你騙鬼呢，”匡紫大概是喝多了，心思都寫在臉上，說話也是想到什么說什么，“你和她家住那么近，總該知道她什么時候帶孩子忙，偏趕著這時候湊人，一看就是沒打算叫她。”

匡瑛生怕兩人掐起來，“可能是一下沒想起來，也不能說她是故意的……”

“嘁，她這腦子，這都想不到就不是她了。”她斜著眼小聲吐槽一句，就把頭扭到一邊喝自己的酒去了。

“她說的對，”穆槐青放下串，擦擦手，“我就沒打算叫她來——”

“吁——”匡瑛抬手拍一巴掌穆槐青面前的桌子，“你喝個橙汁還把自己喝高了？誰是蔡安誰是匡紫你還分得清不？”

她抬手比了個二在她眼前，“這是幾？”

穆槐青揮開她搖搖晃晃的手，說：“沒開玩笑，和你們說正經(jīng)的呢。

“沒幾天就中秋了，還記得是什么日子不？”

匡紫扶著腦袋，想得頭疼，“中秋啊，吃月餅的日子啊……”

“想起來了，”匡瑛一拍喝得昏沉沉的腦袋，“蔡安生日離中秋挺近的。嘶，光顧著忙學(xué)里那些破事，差點(diǎn)搞忘了。”

“把你們都喊來就是怕你們給忘了，順便商量商量怎么給過過，總不能說當(dāng)了媽就把這么重要的日子稀里糊涂地過了。”

穆槐青把桌上的空酒瓶收到桌子底下，“先別忙著喝了，再喝話都說不清了。”

等到幾人把慶生的想法都聊妥了，桌上的串和地上的酒瓶都已經(jīng)空了一輪又一輪。

“你們倆自己回家哈，她喝得有點(diǎn)多，我把她送回去。”

周傳鈺喝得不少但意識還是清醒的，聽見有人這樣說，她眼睛都沒睜全，下意識反駁了句，“我才沒喝多，自己能回去。”

身旁有人發(fā)出一陣輕笑，“沒人說你喝多了，是匡瑛要送匡紫回家，她喝得都站不穩(wěn)了。”

“我就說呢，”周傳鈺動著不太靈活的腦子，“一頓飯就見她沒命地灌酒，不喝多才怪。”

“是是是，”兩人走遠(yuǎn)后穆槐青在旁邊憋笑，邊笑邊哄著周傳鈺，“能走嗎？我們回家？”

“小意思，”周傳鈺猛地站起來，“我酒量好得很。”

剛一起身就踉蹌一下，嚇得穆槐青趕緊伸手要去扶，所幸她伸手撐住桌子，還算穩(wěn)當(dāng)?shù)卣玖似饋怼?

她搖搖晃晃地往摩托車的地方走，卻被穆槐青叫住。

“你不是沒喝酒嗎，不騎車回去？”周傳鈺醉呼呼地問。

“晚上涼風(fēng)吹吹挺舒服的，走回去吧，”穆槐青突然起了玩心，逗她道，“還是說你醉得走不動了？”

“我沒醉。”聽見這話周傳鈺一個轉(zhuǎn)身就遠(yuǎn)離了摩托車，直接往路邊走。

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想不明白，不過到后來想起這事，她知道，她是怕她在車上坐著不老實(shí)，怕摔了她。

“我好久都沒喝這么多過了。”

周傳鈺走在穆槐青前頭，在路上晃蕩著，穆槐青也由著她去，只跟隨在后面，看著她，帶著一抹笑，耐心聽著她的話。

“你知道為什么嗎？”她突然回頭，倒退著走，朝著穆槐青，帶著醉意地邊笑邊說。

穆槐青搖搖頭，走近幾步，注意著她前方的路況，不動聲色地護(hù)著她。

“因?yàn)闆]酒量？”穆槐青故意逗她。

“屁，”周傳鈺破天荒地說了臟話，“因?yàn)槊Α！?

“半夜動不動就是一個電話，把人喊去急會診，查不完的房，看不完的診，做不完的報告……”她神色看起來十分厭惡，“嗝~”

一個酒嗝打出來，似乎心里的氣都順了，面相都沒那么怨恨了，“你是不知道，這日子過得又多累，人累，心也累。”

“所以你討厭當(dāng)醫(yī)生？”穆槐青不太相信，但仍然試探著問。

“屁。”

她喝多了說話和平時真不一樣，穆槐青想。

周傳鈺搖搖晃晃地繼續(xù)往前走，“誰和你說我討厭當(dāng)醫(yī)生了？”

“這可是我從小就堅(jiān)定選擇的職業(yè)，我這半輩子都沒幾個稱得上后悔的選擇。”醉醺醺的人，說出的話倒不像醉話。

“那為什么你一開始拒絕去診所呢？”

話一出口，穆槐青就后悔了——她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自己這樣問算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