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于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天黑了,回家不方便,你們倆去附近找個賓館酒店什么的,湊活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匡鳳說。
“我留在這兒看著她吧,媽,你們倆去休息?!蹦禄鼻嗾酒饋恚霭阉齻兺馑偷膭幼?。
匡鳳一下子就拒絕了,“你留什么留,忙了一天了,又開了那么久的車,再熬下去我都怕你需要人照顧,快快快,和小周一起去吧?!?
周傳鈺也附和,半拉著穆槐青往病房外走。
“晚上只能一個人留在醫院陪護,阿姨這會正擔心,就讓她陪著吧,也是陪她個安心。”
“哎……”穆槐青看著守在床邊同樣疲累的母親,卻沒有任何辦法。
兩人在醫院長廊中穿行,都各懷思緒,絲毫沒有發覺,從身后不遠處的病房走出一個身著白大褂的人,口罩上的眼睛微瞇,盯著周傳鈺的背影。
旁邊又走出個白大褂,看看這人,又望望漸漸走遠的兩人,拿胳膊肘拐她一下,說,“看什么呢這么起勁?不回去值班了?”
“你覺不覺得,”她抬起胳膊,指著遠處的人影,語氣和表情同樣古怪,“走左邊的那人,眼熟得很。”
“說什么呢,就是個病人家屬而已,我看你是熬夜熬得不清醒了。還有,”她一巴掌把她的手拍下來,“不要在這里用手指人,你是真不怕出事啊。洗把臉了回辦公室,快!”
第17章 飯館舊址
想著只是湊活一晚,兩人就在醫院對面賓館開了間雙床房。
打開匡鳳給帶來的大包,東西都是成雙的。
“喏,你穿這個。”
周傳鈺接過一看——是套睡衣,一看就知道是誰的。
洗漱完換上。
不得不說,匡鳳考慮得很周到,用的上的幾乎都收拾來了,很難想象,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她是怎么把這些整理妥當的,并且還盡可能細致地把周傳鈺也安排妥了。
逼仄的旅店房間,兩張床之間的縫隙不過將將足夠雙腳走過,躺在床上,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就和那天同睡一張床時差不多。
貼身衣物也都是從她的衣柜里拿出來的。
太超過了,即使是孩童時期,她和最要好朋友也不曾分享過這些。
“今天我在鎮上左等右等都等不回來你,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與周傳鈺半米之隔的人突然出聲。
雖不知道她這話是什么用意,周傳鈺還是開口解釋:“開車載來匡紫的那人是傷者的親戚,看她實在擔心,我們就多留了幾個小時,你來的時候我們正要回——”
“我一直覺得,你并不愿意待在倉寧?!彼驍嗟馈?
在她眼里,周傳鈺更像一縷煙。她能看間她浮動的軌跡,但誰又知道下一陣是東風還是北風。
對與她和這個偏遠的小鎮而言,周傳鈺是漂浮無定的。
周傳鈺卻不覺得。她不屬于這里,只算暫時在這兒歇腳的鳥,總有一天會飛走。
干嘛為必然的分別而難過呢?
周傳鈺想起第一次見她時,她也是這樣,熱情得甚至稱得上殷勤,明明她們互為陌生人啊。
她不知道該怎樣回應她這份不知來由的情感。
也不知道這份情感怎樣深沉。
“不說這個了?!狈磻^來周傳鈺因自己的話沉默下來,她打住,話頭一轉,“我今天給你打聽到一個差事,你聽聽有沒有興趣?!?
周傳鈺翻身面朝她,表示自己在仔細聽。
“我知道,你是休假出來玩,那活挺輕松的,還能讓你多認識幾個人,解個悶。”她解釋著,商量的語氣,“釀酒鋪子旁邊有個診所,醫生年紀挺大的,記得不?”
周傳鈺點頭,“有點印象,之前和你去給阿姨買過燙傷藥?!?
“就是那個,”穆槐青順著說,“那醫生姓廖,六十多歲了,腿腳也不好,想著說找個人幫忙打打下手,我覺得你挺合適,又有空閑,就想著——”
“不行,”周傳鈺直接打斷,翻身平躺回去,“我不去?!?
穆槐青不明白,明明這么合適,“要不你再考慮考慮,事不多,會開工錢,雖然沒多少——”
“不用說了,我不合適,也不是錢和時間的問題,以后不用再說了?!笨粗€想再開口的樣子,周傳鈺只好試試那招了。
“你要是再提這事情,我立馬就買火車票,離開倉寧?!?
“別!我不說了,睡吧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回去,睡吧。”
別說,這招還挺好使,穆槐青最后的那一點不死心都被殺死了,馬上噤聲,直到周傳鈺睡著她也沒再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