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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海被溫輕這話逗笑了:“你說得也太嚇人了。”
“沒嚇你, 以前人不都說砍頭不過碗大的疤,我這疤,有碗口那么大呢。”溫輕摸著脖子嘆氣, “我有時候做夢都會夢見我腦袋掉下來了。”
厲海從地毯上坐起來,也跟著嘆氣:“你知不知道我膽子小,你這么說我會嚇得睡不著的。”
“那你……要不要到床上睡啊,兩個人就不怕了。”
厲海擰開臺燈,抱著被子爬上空著的那半邊床, 側(cè)著身子面朝溫輕托腮:“你就這么想我到床上來睡啊?”
溫輕把她的那床被子拉到下巴蓋嚴(yán)實,解釋說:“地上冷。”
“還挺關(guān)心我。”
“你也關(guān)心我。”
厲海笑笑, 胳膊越過溫輕頭頂把臺燈關(guān)了, 躺平說:“睡吧。”
窗戶紙沒捅破之前,誰都不想再輕舉妄動。
或是不敢。
清早起床時, 溫輕已不在身邊。厲海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
走到客廳,也沒見著溫輕的人。正納悶,溫輕從外面回來了,手里提著豆?jié){油條,朝他笑:“你起了,吃飯。”
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跟溫輕吃完早飯,厲海說了下今天的工作安排,晚上又要和人吃飯,大概會很晚才回。
溫輕點點頭,她現(xiàn)在做點頭這個姿勢還有些僵硬,點完了提醒他少喝酒,像普通夫妻那樣送他出門上班。
這氣氛很融洽,可總是少了點兒什么。
大概是激情吧,還沒在一起就已經(jīng)像老夫老妻那樣相處了。
厲海覺得舒適的同時又有些什么缺憾。
現(xiàn)在的溫輕是溫柔的,和當(dāng)初的高冷不一樣,和曾經(jīng)戀愛時的軟甜也不一樣。
他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端著所以她也端著,還是自己的感情已經(jīng)變了質(zhì),那份愛其實早就磨沒了。
可還是放不下。
放不下這三個字就像是魔怔似的,說不清道不明。
雖然跟人應(yīng)酬并不是喜歡的事情,可好歹前進的方向是能預(yù)判到的。一切都在沿著越來越好的軌道發(fā)展,厲海跟另外兩個合伙人都越發(fā)有干勁。
開會討論新的策劃選題,散會后厲海叫住策劃組長,跟他提了一下自己的之前做的一個小游戲,讓他判斷一下投到平臺上有沒有效果。
策劃組長特別實在地回答:“之前有個蹲馬桶上數(shù)廁紙的游戲都小火了一把,大數(shù)據(jù)只能檢測已經(jīng)有的樣本,網(wǎng)民喜好變化太快,用大數(shù)據(jù)來預(yù)測游戲市場發(fā)展趨勢其實并沒那么客觀,老板你既然做都做了,就投一下試試水唄,宣發(fā)可以少拿點錢,反正也不會虧很多。”
厲海屈食指敲敲他腦門:“給你老板花點錢你還摳搜的,什么人啊。”
雖然是這么說,可厲海把自己做的游戲雛形給制作組的時候還是吩咐了句:“簡單做做就行,不用花太多精力。”
他想著,做出來以后,或許可以送給溫輕。
喜歡一個人是有慣性的,哪怕你停過,減過,但總歸是習(xí)慣了對那人好,想讓她開心。
這天下班早,原本一個酒局也取消了,厲海看看時間,給溫輕打電話問她要不要出去吃飯。
溫輕說要保持清淡飲食,明天就要做治療了,不出去吃了。
厲海回家發(fā)現(xiàn)她做了滿滿一桌的大餐,只是她每樣都只吃幾口,都是給他做的。
吃完飯在樓下轉(zhuǎn)了轉(zhuǎn),溫輕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看電視,厲海抱著電腦在一旁打游戲陪她坐著。
溫輕幾次三番地看他,厲海便停了手里的游戲,問她:“怎么了?”
溫輕抿著嘴唇,終于開口:“厲海,這樣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很累?”
“嗯?還好啊。”厲海除了需要送她去醫(yī)院復(fù)查,其實沒干什么了,反倒是她常常在家給他做飯吃。
溫輕搖搖頭:“我能感覺到,你,沒有很快樂。”
電視里正在播放著后宮爭寵的戲碼,高位嬪妃愛衰色弛,無情帝王拿恩寵換社稷,都是勾心斗角。
厲海摸了摸溫輕的腦袋:“工作忙,是會有一些煩心事的。”
“你也煩我。”溫輕的眼睛忽然氤氳起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了,但又不想說出來傷了我。”
厲海按著她的腦袋在自己胸前揉了揉:“好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是不是明天要去治療心里亂啊?是你說要等你好了來追我,你一直不追我,現(xiàn)在又要說是我不喜歡你,我也搞不懂你到底想怎么樣了。”
“我不敢。”
溫輕只說了這句便沒再說,厲海覺得胸口似乎有些濕熱,不想她哭了影響治療心情,把她臉雙手托著:“那你不敢,又說是我煩你,這不講道理吧?”
“我不講道理。”溫輕抽噎了下。
厲海失笑:“是啊,是不講道理。”
溫輕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跑回屋里去了。
厲海思來想去一整夜,還是想著讓她心安才好,第二天送她去醫(yī)院的時候跟她說:“等你這個治療結(jié)束了,咱們就在一起吧。”<script>chapter1();</script>